沈姝璃背着人,步伐却并不显沉重,沿着村口那条蜿蜒的土路,一步步朝外走去。
此时正是家家户户做晚饭的时候,路上偶尔碰到几个端着饭碗出来的社员,见沈姝璃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哟,沈知青这是要去哪啊?”
“带病人去县里做个检查。”沈姝璃言简意赅,脚步未停。
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便是她沈姝璃确实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同志,竟然要亲自背着病人赶路。
出了村口,便是一座横跨在湍急河流上的木板吊桥。
这是进出大队的必经之路。
此时,吊桥已经被放了下来,几根粗壮的铁链子绷得笔直,桥头的木桩上挂着几把拳头大的黑铁锁。
这座桥已经不允许有人再私自吊起,阻止别人进出了,若被发现被人举报,会直接带走教育。
沈姝璃踩在晃晃悠悠的木板上,脚下的河水奔腾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过了桥,便是通往县城的土路。
随着离村子越来越远,周围的景色也越发荒凉。
道路两旁不再是整齐的庄稼地,而是半人高的杂草和茂密的灌木丛,偶尔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路边,在昏暗的光线下张牙舞爪,像极了潜伏的鬼魅。
天色渐暗,四周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便只剩下沈姝璃略显单调的脚步声。
她看似在埋头赶路,实则早已将精神力外放,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一里,两里,三里……
一直走了约莫三四里地,前方出现了一个大转弯,路边是一片极其茂密的荆棘丛,地势低洼,是个天然的伏击点。
沈姝璃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找到了。
在她的意念探查中,那个所谓的“病人”许和平,此刻正蜷缩在那片荆棘丛后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块棱角分明的青石,那石头足有两块砖头那么大,上面还沾着些许泥土。
他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呼吸急促而紊乱,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路口的转弯处,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疯狂和恶毒。
沈姝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为了不被发现,竟然在那满是倒刺的荆棘丛里趴了这么久,身上的衣服都被挂破了好几处。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