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纸，斑驳地洒在土炕上，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知青点的午休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两个钟头。
这会儿日头稍稍偏西，虽然还是毒辣，但也到了该上工的点。
左青鸾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钻出来，顶着一头微乱的鞭子，像只刚睡醒的小狮子。
她揉了揉眼睛，一扭头，就看见沈姝璃正坐在炕沿边，手里拿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给旁边那个瘦弱的女人扇着风。
那女人睡得很沉，沈姝璃的目光却清明得很，显然是没睡。
“沈妹妹，你咋没眯一会儿？”左青鸾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下午还要收拾屋子呢，不歇会儿哪有力气。”
沈姝璃摇了摇头，手中的蒲扇没停：“我不困，看着点滴。”
左青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女人虽然洗干净了，但那副皮包骨头的模样还是让人看着揪心。
她抿了抿唇，眼珠子骨碌一转，身子往沈姝璃那边蹭了蹭。
“沈妹妹，要不……以后你跟我睡一个被窝吧？”左青鸾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提议，“让这位阿姨单独睡一边。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咱俩要是挤在一起，晚上翻身啥的动静大，容易吵着她。而且……”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而且我想跟你贴着睡，你身上那股子清香味儿，特好闻，比安神香还管用。”
沈姝璃闻言，握着蒲扇的手微微一顿。
跟左青鸾睡？
那肯定不行。
母亲现在的身体全靠灵泉水吊着，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必须得把人带进空间里去泡澡修复。
要是跟左青鸾挤在一个被窝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发现，太不方便了，风险也大。
“不用了。”沈姝璃神色自然地拒绝，顺手帮母亲掖了掖被角，“她晚上情况不稳定，我得时刻守着，还得喂水喂药。跟你挤一块儿，我怕半夜起来折腾把你吵醒了，你也睡不好，白天还得干重活呢。”
左青鸾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了几分，像是一只耷拉下耳朵的小狗。
“哦……那好吧。”她有些失落地嘟囔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炕席上的篾条，“我还想着晚上能跟你说悄悄话呢。”
不过她也就是那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性子。
左青鸾很快又振作起来，目光在宽敞的土炕上扫了一圈，拍了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