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床边。
“阿璃?”谢承渊察觉到她的异样,紧跟了上来,“怎么了?这人有问题?”
沈姝璃没说话。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倒上一点灵泉水。
她弯下腰,动作轻柔得有些诡异,一点点擦拭着女人脸上那厚重的油污和血痂。
随着污垢被一点点擦去,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庞逐渐显露出来。
高挺的眉骨,即使在极度消瘦下依然流畅的下颌线,还有那紧闭双眼下,眼尾处一颗极小的红痣。
“哐当——”
沈姝璃手中的水盆猛地掉落在地,脏水溅了一地。
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在一瞬间停滞。
怎么可能……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明黄的灯光闪烁了一下,映照着沈姝璃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她死死盯着那张脸,手帕在指尖颤抖得几乎拿不稳。
像。
太像了。
即便这张脸已经瘦得脱了相,皮肤干枯如老树皮,甚至布满了令人作呕的脓疮和红斑。
可那眉骨的轮廓,那微微上挑的眼尾,简直与她记忆深处那个温柔的身影如出一辙。
在苏云山那个畜生的嘴里,母亲沈月华早在五年前就因为一场任务被敌特击毙后抓走了。
可现在,这个本该尘归尘土归土的女人,竟然像一具活死人一样,出现在这阴暗潮湿、暗无天日的敌特地基里!
“阿璃!你怎么了?”谢承渊被沈姝璃突如其来的失态吓得心惊肉跳。
他印象中的沈姝璃,是个充满神奇色彩的奇女子。
他从未见过她像现在这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神涣散,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你别怕,我去叫张军医过来给她看看,你等我!”
谢承渊一把扶住沈姝璃摇摇欲坠的肩膀,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格外粗嘎。
沈姝璃缓缓点了点头。
谢承渊见状,立刻大步离开了房间。
“咔哒”一声,房门被死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和沈姝璃剧烈的心跳声。
沈姝璃颤抖着手,探向女人的鼻息。
气若游丝,仿佛那最后一点生机随时都会被这屋子里的阴冷给掐灭。
“妈……”沈姝璃的声音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