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
关山岳静静地躺在行军床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谢天谢地,血清注射及时。”
张军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刚刚苏醒过来的谢承渊,语气里满是庆幸,“老关这条命是捡回来了,不过脑神经受损,起码还得昏睡两天才能醒。”
谢承渊坐在旁边的马扎上,手里捧着一缸子热水,却一口没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虎口处的茧子依旧粗糙,但那种常年伴随着他的、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的旧伤,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
他感觉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在四肢百骸里游走,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是中毒后的反应?
就算是解了毒,也该是虚弱不堪才对。
谢承渊猛地抬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不远处正坐在石头上喝姜汤的沈姝璃。
那段粉红色的记忆,再次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那种两人灵魂交融的战栗感,还有她身上那股独有的、淡淡的药香……
那绝不是梦!
谢承渊放下搪瓷缸子,不顾秦烈的阻拦,大步走到沈姝璃面前坐下。
“阿璃。”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那个暗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姝璃捧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写满了无辜和后怕。
“你真的不记得了?”
沈姝璃叹了口气,指了指谢承渊额头上那个虽然消肿了不少、但依然有些触目惊心的青紫大包。
“当时毒气喷出来,你为了救人把大家都推到了门外,把自己反锁在里面,估计你没看到我,所以我也被你关在了里面,后来,你神志不清,怕伤害我,就到处用头撞墙,突然撞到了一处机关,打开了一道暗门,咱们俩躲了进去,就发现了毒蛇和妖姬两人,我们把他们制服后,你就晕倒了。”
沈姝璃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面不改色地编着瞎话。
“我没办法,担心你身体出问题,那暗室里正好有几个蓄水的大缸,我就把你拖进去泡着了。这一泡就是四个小时,我怕你淹死,一直在旁边守着,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