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挺直了些许的脊梁,和攥得发白的拳头,却泄露了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郑文斌看着他们沉默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
“都回去吧,看来这几天是出不去了。”
虽然不用上工让人心里窃喜,但这种被人看管着、失去自由的感觉,总归是让人心里堵得慌。
一群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各自散去。
*
晒谷场上。
天光已经大亮,晨曦驱散了薄雾,却驱不散这里的混乱与恐慌。
陆陆续续醒过来的村民们,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像待宰的猪猡一样被扔在地上,瞬间炸开了锅。
“他娘的!谁把老子绑起来了?活腻歪了是吧!”一个壮汉挣扎着,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哎哟!哪个天杀的干的!等我们大队长回来,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另一个泼皮破口大骂,丝毫没认清眼下的处境。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大队长的隔房堂哥!”
妇女和孩子们的哭喊声更是交织在一起,场面吵闹得像是煮沸的开水。
“呜呜呜……当家的,这是咋回事啊?是不是遭土匪了?”
“爹!娘!你们在哪儿啊!我害怕!”
“放开我们!我们要回家!你们这群坏人!”
然而,也有些平日里有些小聪明的村民,在最初的惊慌过后,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们看到了那些站在晒谷场四周,呈包围之势,十步一岗的陌生男人。
那些人个个身形笔挺,面无表情,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他们手里拿着拿枪,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之气,比明晃晃的刀子更让人心头发寒。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他们的心头。
看守的人对这些吵闹和咒骂充耳不闻,他们就像一尊尊没有感情的石雕,但那警惕的目光却死死锁定着每一个人。
但凡有谁挣扎的动作大了些,立刻就会迎来一道冰冷的警告视线,让人从头凉到脚。
*
村里的大队部,此刻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审讯室。
楚卓越和楚镜玄,以及一队从京市带来的公安骨干,已经在这里审了一整夜。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