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谢承渊他们今晚既然已经动手,明天村里必然会有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少,明天是不用下地干活了。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终于因为力竭而沉沉睡去,却依旧紧蹙着眉头的左青鸾,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夜,注定无眠。
天色刚蒙蒙亮。
整个知青点就笼罩在一片死寂的压抑之中,连平日里最早起的鸡都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安静地缩在鸡圈的角落里,没有发出一声啼鸣。
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沈姝璃其实醒得很早,但她没动,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身侧左青鸾那带着惊惧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她心里明镜似的,今天村里必有大事发生,上工的事,十有八九要泡汤。
可为了不显得特立独行,她还是在天光大亮时,轻轻推了推身边的人。
“青鸾姐,该起了。”
左青鸾像是被噩梦魇住,猛地一颤,惊恐地睁开眼,在看清是沈姝璃后,那紧绷的身体才稍稍一松,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沈妹妹……”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一骨碌爬起来,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无论沈姝璃做什么,她都寸步不离地黏在后面,小脸煞白,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其他女知青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院子里,吴丽娟和韩雪梅她们几个,一个个都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
她们不约而同地换上了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高领旧衣服,低着头,眼神躲闪,刻意避开与任何人对视,尤其是男知青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声的屈辱和惊惧。
和昨日分到鸡蛋时的喜悦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隔壁房间更是静得可怕。
王悦那几个老知青,连房门都没出,窗户紧闭,仿佛要将自己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昨夜用身体筑起人墙的勇气,在天亮之后,似乎被更深的恐惧所吞噬。
而她们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是不用上工的。
所以全都把自己封闭在各自的房间里。
男知青们到底神经粗些,虽然同样心有余悸,怒火未消,但下地干活的念头还根深蒂固地刻在脑子里。
郑文斌和莫怀远几人简单地热了点昨晚的剩饭,胡乱填了下肚子,便准备出门。
“走吧,去队里看看今天安排什么活。”郑文斌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