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会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发生。
他越想越觉得心慌,干脆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披上衣服,连灯都顾不上点,就摸黑朝着书房走去。
只有亲眼再看一遍那些能保住全家性命的东西,他那颗悬着的心才能安稳一些。
自从爹妈走了之后,他一天不看上个三四次,心里就空落落的,像是没着没落的浮萍。
他熟练地推开暗门,钻了进去,又借着手电筒,摸索着打开了第二重暗室的机关。
可当他举着手电筒,看清暗室里景象的瞬间,一股寒气猛地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空了!
里面空空荡荡,别说那些装着罪证的铁皮盒子,就连一张照片的影子都没有留下!
“嗡”的一声,何文太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踉跄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角滚落,浸湿了衣领。
家里……家里又进贼了!
而且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家最致命的秘密,给偷得一干二净!
一想到全家人的性命都被人不动声色地攥在了手里,何文太就吓得肝胆俱裂,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一张冰冷的大网,将他牢牢罩住,让他几乎窒息。
他不敢在原地久待,连滚带爬地从暗室里冲了出来,甚至都忘了关上那两道暗门。
他跌跌撞撞地冲回自己的房间,剧烈地喘息着,一张脸在昏暗中惨白如纸。
片刻的呆滞后,他猛地反应过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兽,发了疯似的冲到院子里,对着自家兄弟的房门就是一通猛砸。
“都起来!快他娘的给我起来!家里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厉扭曲,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砰砰砰!”
“二弟!三弟!快开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何文日和何文忠两兄弟正睡得迷迷糊糊,被这催命般的砸门声吵醒,心里头都窝着一股火气。
“大哥!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何文日睡眼惺忪地拉开房门,话里带着浓浓的不耐。
可当他看到何文太那张失了血色、满是惊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