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一走,厨房里那股几乎让人窒息的压抑才稍稍散去。
几个老知青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浑身冷汗,其中两个胆子小些的女知青,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新知青们虽然对这么快就要下地干活感到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心里早有准备,倒不至于太过无法接受。
可看到老知青们这副如同见了活阎王般的反应,他们心里都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吴丽娟心细,她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扶那两个瘫倒在地的女知青,柔声开口,
“刘同志,武同志,你们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上工吗,怎么吓成这样?”
被扶住的那个女知青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她飞快地抬头看了吴丽娟一眼,那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另一个女知青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躲开了吴丽娟的手,抓起一把菜就埋头拼命地择,仿佛要把自己藏进那堆菜叶子里。
其他老知青也像是约好了一样,全都假装忙起了手里的活儿,沉默地剁菜、烧火,谁也不再看新知青一眼,用行动拒绝了任何交流。
新知青们碰了一鼻子灰,见他们这副怪异的模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只好作罢。
晚饭的时候,气氛明显沉闷了许多。
新知青们把明天要上工的消息转告给了所有新知青们。
那几个刚刚还在兴致勃勃讨论着明天去山上哪个方向转悠的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兴奋顿时垮了下来,一个个都蔫头耷脑的,连吃饭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沈姝璃听着这个消息,只是挑了挑眉。
她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心里将事情的前后联系起来一琢磨,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估计是中午那顿鸡肉的香味飘得太远,惹了村里某些人的红眼病。
有人担心他们这些新知青天天往山上跑,把山里的野物都给占了,这才跑去何文太那里告状,借着大队的名义把他们都按在地里干活,阻止他们上山。
想明白了这一点,她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那群眼馋他们收获的村民搞的鬼。
不过,这么一来,原本还能偷得几日闲的计划算是泡汤了,心里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亏。
*
夜深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