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知青们是兴奋,而老知青们,则是用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在进食。
他们几乎不说话,只是埋着头,用最快的速度将饭菜扒拉进自己的嘴里,咀嚼的动作又快又重,仿佛要将这来之不易的滋味,狠狠地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他们吃得太快,太急,有好几个人甚至被噎得直翻白眼,却也只是猛灌一口汤,然后继续投入到新一轮的战斗中。
这一顿饭,让新老知青之间的关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拉近了。
在美食面前,所有的隔阂和陌生,似乎都暂时消弭于无形。
酒足饭饱之后,桌上的盘子比脸都干净,连那几盆汤都被喝得见了底。
所有人都挺着滚圆的肚子,靠在椅子上,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满足和惬意,舒服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然而,短暂的休息过后,没等新知青们开口,那些老知青们便自发地行动了起来。
王悦和常胜利带头,一声不吭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其他老知青也立刻跟上,有的去提水,有的拿抹布擦桌子,分工明确,动作麻利,显然是做惯了这些活计。
他们用行动,表达着自己最质朴的感谢。
新知青们见状,也不好意思干坐着,纷纷起身加入到了善后的队伍里。
只是,有人真心实意地帮忙,自然也有人只想占便宜。
那三四个在饭桌上抢食最凶的老知青,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有人眼尖,看到他们趁着大家伙儿忙着收拾的时候,一个个都捂着肚子,找着“肚子疼”、“想上茅房”的蹩脚借口,脚底抹油溜回了自己的屋子。
谭伟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收回了视线,眼神却冷了几分。
人心如何,一顿饭,一场活,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人多力量大,很快,院子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的碗筷也都洗刷妥当,放回了原处。
天色渐晚,大家也都累了一天,便各自散了。
王悦走到院门口,脚步顿了顿,她回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正站在简陋鸡圈旁查看那几只母鸡情况的沈姝璃。
她的嘴唇动了动,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子里翻涌着许多情绪,有挣扎,有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垂下眼帘,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