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理会那妇人,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那妇人却像块牛皮糖似的,不依不饶地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另一边,郑文斌也被一个叼着旱烟杆的老汉给缠住了。
“后生,听口音是京市来的吧?京市可是好地方啊!你爹是在哪个部委高就啊?级别肯定不低吧?”老汉眯着眼睛,一口黄牙,看似闲聊,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尖锐。
郑文斌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虽然有些城府,但哪里经过这种阵仗,只能含糊地应付:“我爸就是个普通工人。”
“工人好啊!工人阶级最光荣!”老汉猛吸一口烟,吐出一团呛人的烟雾,“那你家兄弟几个啊?你下乡了,工作岗位是不是就留给你哥哥或者弟弟了?”
一句句话,像带着钩子,非要把你家里的家底都给掏出来不可。
一开始的新奇和兴奋,渐渐被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和不适所取代。
知青们采蘑菇的兴致都淡了不少,三三两两地聚拢起来,下意识地想离这些过分“热情”的村民远一些。
带路的常胜利和王铁军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在前面走着,那两张蜡黄的脸上,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沈姝璃也假意继续换地方寻找菌子,实则暗中观察着周围村民的动向。
没多久,沈姝璃就听到左青鸾一声惊呼,那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兴奋,划破了林间的静谧。
“快看!快看那边!”左青鸾的声音又尖又细,手指直直地指向不远处一片灌木丛,“竟然有野鸡和野兔子!”
沈姝璃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几只野鸡扑棱棱地扇动翅膀,惊慌失措地从灌木丛中窜出,紧随其后的是两只灰色的野兔,它们耳朵高高竖起,四蹄生风,眨眼间便消失在更深的林子里。
左青鸾见状,哪里还顾得上采菌子,兴奋地叫了一声,便提着小篮子,一溜烟地追了上去。
可林间小路崎岖不平,枯枝烂叶盖着湿滑的泥土,她没跑几步,脚下就被一块突起的石头绊住了。
“哎哟!”
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前扑去。
虽然她及时用手撑住了地面,但手背还是被粗粝的树皮和碎石擦破了几道血痕,细密的红丝渗了出来。
左青鸾委屈巴巴地看着掌心,眼眶瞬间就红了。
“野鸡!野兔!”郑文斌几个男知青也看到了逃走的野物,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他们顾不上左青鸾的跌倒,立刻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