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再次点头。
谢承渊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西厢房的门后,确认了她休息的房间,这才转身,踩着照壁的边缘,身形如矫健的猎豹,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西厢房的屋顶上,与夜色融为一体。
沈姝璃回到房间,借着月光看到左青鸾依旧睡得香甜,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她心里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知道有人在外面守护着自己,那根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懈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她轻轻爬上床,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
沈姝璃好似听到了外面有人低声吵嚷。
正屋那边。
那三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身上带着一股子事后的疲惫和黏腻的汗味,一边走,一边粗俗地评论着刚才的女知青。
“妈的,王悦那娘们儿是越来越会伺候人了,就是他妈的规矩多,烦人!”
“可不是,非得让老子洗干净,跟防贼似的,老子这辈子最烦洗澡了。”
“行了,有的玩就不错了,洗洗身上多舒服啊,全村就你俩最邋遢,老子都嫌你们味儿,赶紧回去睡一觉,别耽误明天的正事。”
王悦和另外两个女知青也跟着走了出来,她们已经重新穿好了白天的旧衣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低着头,沉默地跟在那三个男人身后,像三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其中一个男人走到院门边,拉开门栓,探头朝外面张望了一圈,才不耐烦地冲王悦她们摆了摆手。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滚回去睡觉吧。”
说完。
三人便推开门,身形很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院门被重新从外面锁上,发出一声冰冷的“咔哒”声。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王悦三人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齐齐晃了晃。
王悦抬起头,那张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惨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她麻木地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拿起木桶,从井里打上一桶冰冷的井水,“哗啦”一声,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刺骨的井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却也仿佛能洗去身上那层令人作呕的肮脏。
另外两个女知青也学着她的样子,默不作声地打水冲洗着自己的身体,整个过程,三个人没有一句交流,死寂得可怕。
*
这一觉,沈姝璃睡得还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