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许和平那张因为错愕而微微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且不说大家都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们又不是你爹妈,凭什么管你?就凭你一边没脸,一边脸皮厚?”
“那么我倒是想请问一下,下乡这一路上,你管过其他某个知青同志的吃喝拉撒么?你说出来让我们听听,看看你是多么伟大的一个人?若是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舔着脸在这里要求别人?”
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扎在许和平的心口上。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比之前在招待所门口被无视时还要难堪百倍,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这个女人的嘴巴怎么这么刁钻!
以前在火车上,她虽然冷淡,却也远没有这般刻薄!
难道……她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以为表现得像个刺头,就能让自己对她另眼相待了?
许和平心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那股被羞辱的怒火竟诡异地平复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征服欲。
他轻蔑地在心底冷哼一声。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哪个男人会真正喜欢这种浑身带刺的货色?
等着吧,等到了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乡下,他有的是办法磨掉她这一身尖刺,让她哭着喊着求自己。
他心里翻涌着龌龊的念头,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试图找回场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邪火,冷着脸,用一种自以为是的说教口吻开了腔。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我另眼相看了?”
“我告诉你,我许和平只喜欢温柔贤惠、懂得体贴男人的姑娘。”
“你这浑身带刺的性格,必须好好改改,不然以后有你苦头吃。”
沈姝璃正准备夹起一块煎饼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抹纯粹的茫然,随即化为浓得化不开的错愕与荒谬。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
自己究竟是哪个动作,哪句话,给了他这种天大的错觉,让他误以为自己对他冷言冷语是在欲擒故纵,是在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人真是……普信到了离谱的境界。
沈姝璃冷冷的抬眸,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自我幻想中无法自拔的男人。
决定一次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