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回家把你爹叫来!就说村里出大事了!”
老汉指着王大壮,不容置喙地命令道。
“我进去看看!”
王大壮被他那凶狠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腿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神情恍惚地朝着自家跑去。
那老汉名叫刘根生,在村里有些威望。
“没出息的玩意儿!滚回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刘根生厉声呵斥,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接着,他回头扫了一眼那些吓破了胆的村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都杵着干啥?等着里头的人烂了不成?几个年轻力壮的,跟我来!”
他指了指墙根那架摇摇欲坠的木梯,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被点到名的几个汉子虽然腿肚子也发软,但在老支书的逼视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七手八脚地扶稳了梯子。
刘根生没有自己上,而是指着一个平日里最是机灵的后生。
“王五,平日里你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你爬上去,跳进院里把门栓拉开!”
叫王五的青年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着牙,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他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屋顶,不敢往院子里瞟一眼,翻过墙头,纵身一跃。
“噗通”一声闷响,像是跳进了棉花堆。
紧接着,院里传来他带着哭腔的惊呼。
“叔!叔!你还活着不?”
外面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过一会儿,那扇朱红大门发出“嘎吱”一声,门栓被从里面拉开。
刘根生一马当先,推开大门,领着几个胆大的汉子冲了进去。
院子里的景象,让这些见惯了风浪的庄稼汉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满地的狼藉,倾倒的酒杯,没吃完的菜肴已经蒙上了一层油腻的冷色。
而那些鲜活的生命,此刻全都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以各种扭曲的姿态瘫倒在各处。
“先别慌!看看还有没有气!”
刘根生到底是经过事的人,他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大吼一声。
几个男人壮着胆子,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旁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探向那人的鼻下。
下一秒,那汉子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活的!他还活着!有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