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叔,不碍事。我们先走了。”
一声“宁叔”,不远不近,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宁昌雄听着这称呼,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看来,因为女儿的事情,这小子心里对自己也有了隔阂,连称呼都生分了。
也好,这样反而让他更放心。
是自己太心虚了,才会这般杯弓蛇影。
目送着谢承渊一行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车厢连接处,宁昌雄这才转身,带着妻女朝自己的软卧包厢走去。
秦烈只买到了两个软卧,剩下的都是硬卧,但对这些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军人来说,有地方躺下歇脚,已经算是极好的待遇了。
起码,能让他们抓紧时间,在火车上养精蓄锐。
宁昌雄一家的软卧包厢在另一节车厢。
三人安顿好后,顾曼臻脸上的忧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憧憬。
“雄哥,你看这事,说不定真能成!等咱们从老家回来,就催着他们谢家赶紧把婚事定下来!”
宁静柔坐在一旁,垂着头,嘴角噙着一抹羞涩而得意的笑。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谢承渊那张冷峻却俊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心跳得如同擂鼓。
只有宁昌雄,眉头依旧紧锁。
他还是不放心。
“你们俩待在包厢里,别乱跑。”
他叮嘱了一句,便起身出了门,借口去打开水,把整列火车都溜达了一遍。
他很快就找到了谢承渊那几个部下的位置。
他们三三两两地分散在硬卧车厢里,有的人已经脱了鞋躺下,有的人正靠在床头看报纸,一副准备长途旅行的松弛模样。
这下,宁昌雄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时间在火车的“哐当”声中一晃而过。
宁昌雄心里默默算计着谢承渊一行人下车的时间。
夜色渐深,当广播里传来即将抵达沈城站的通知时,他立刻起身,再次来到车厢连接处,远远地朝着硬卧车厢的方向望去。
他亲眼看着谢承渊带着他的人,背着简单的行李,全都站在了车门处,等着下车。
火车缓缓进站,汽笛长鸣。
宁昌雄就那么远远地看着,看着他们一个个走下火车,汇入月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他才彻底松了口气,转身返回了自己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