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个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人,竟然藏着那样的心思?
宁静柔这番话,说得含糊不清,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所谓的“政敌”身上,把自己父母摘得干干净净,只说他们是“坐视不理”。
可谢老爷子是什么人?
是从枪林弹雨、阴谋诡计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活人精。
他几乎瞬间就嗅到了这番话背后更深层次的意味。
坐视不理?
若是没有好处,谁会冒着得罪谢家的风险,去“坐视不理”?
这分明就是想在谢家这艘大船倾覆之时,扑上来分一杯羹,甚至是……亲自推上一把!
就算政敌和谢家势均力敌,难道对方能允诺给宁家的,他们谢家做不到吗?
要知道现在谢家可是如日中天,是所有人都能看的见的前途光明。
宁昌雄会不懂这个道理?
宁愿背刺提拔了他几十年的谢家,而后去做三姓家奴?
重新开始巴结讨好另一棵大树?
谢老爷子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他更愿意猜测是另一种可能。
除了卖国求荣,与敌特勾结,谢老爷子暂时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让一个被他信任多年的下属,生出这等背刺之心。
然而,信?
他怎么可能凭一个小丫头几句真假难辨的哭诉,就全盘相信?
这丫头心机深沉,从踏进谢家大门开始,每一步都踩在算计上。
她此刻抛出的这个“秘密”,更像是一个走投无路之下的筹码,一个能让她留在谢家,缠上自己孙子的筹码。
谢老爷子看着她抓着自己裤腿,哭得浑身发抖的模样,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
他抬起脚,不带情绪地将自己的裤腿从她手中扯了出来,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疏离。
“别对我这老人家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
谢老爷子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悦,用拐杖点了点旁边的单人沙发。
“你先在旁边坐好,容我想想。”
宁静柔被他这一下弄得心头一跳,但听到后半句话,心里又瞬间涌起狂喜。
成了!
他肯想,就说明他信了!
她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抽抽噎噎地应了一声,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怯生生地看了老爷子一眼,然后乖巧地挪到旁边的沙发上,只敢坐半个屁股,姿态放得极低。
她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