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概猜到了里面发生了什么龌龊事,可脚下却像生了根,挪不动分毫。
理智告诉他们,这事管不了,也管不起。
可眼睁睁看着孙大明那伙人行凶,他们又做不到。
孙大明和余飞见事情彻底败露,心里的惊惧已经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秘密被撞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永远闭上嘴!
好在。
看到的人不多,只有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王先生见丑事已经暴露,索性也不再躲藏。
他黑着一张脸,胡乱用沙发巾裹着下半身,大步流星地走进卧室,片刻后,已经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他那双三角眼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先是狠狠剜了孙大明和余飞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意,让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随即,他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堵在门口的郑文斌几人,仿佛在看几个死人。
他一言不发,抬脚就要离开。
“站住!”
郑文斌双目喷火,伸出胳膊拦住了他的去路,“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谭伟民和其他几个男知青,如同一面人墙,死死堵在房门口,寸步不让。
用行动表明了立场。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知青办的主任,是这福松县里掌握着所有知青生杀大权的人物。
他们这些刚到地方、无权无势的下乡青年,敢于正面冲撞,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身后,是可能被糟蹋的女同学,脚下,是做人的底线。
他们不能退。
孙大明和余飞此时也缓过了劲,见这几个男知青还敢纠缠,立刻凶相毕露地扑了上去。
“反了你们!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孙大明仗着自己体型肥硕,一把就朝郑文斌的衣领抓去,想把他从门口拖开。
余飞也配合着去推搡谭伟民。
“滚开!别逼我们动手!”
郑文斌几人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眼看对方动了手,积压了一晚上的怒火彻底爆发。
“妈的!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拳脚相加的声音,桌椅被撞翻的巨响,还有夹杂着怒骂和痛哼的嘶吼,在狭窄的楼道里激烈回荡。
沈姝璃隐身站在自己门后的阴影里,听着外面的混战,眉头紧紧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