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枪声在封闭的房间里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啊——!”
“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孙大明和余飞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叫,手脚并用地在地上乱爬,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鬼!有鬼啊!”
“别过来!别过来啊!”
两位先生更是彻底崩溃地失声尖叫,也顾不上形象,连滚带爬地想往沙发底下躲。
他们明明没看到有人,却能明显察觉到,那个人就在房间里开的枪!
响亮的枪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惊醒了整个招待所,甚至连附近住户的窗户也接二连三地亮起了灯。
二楼的女知青们是最先被惊醒的。
醒神香的效力已经发挥,但药物的后劲还在。
她们只觉得身体疲倦得像灌了铅,脑袋也昏沉作痛,还没等完全清醒,那近在咫尺的枪声就钻进了耳朵。
“啊——!”
“怎么回事?!”
压抑的、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姑娘们全都吓得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连灯都不敢开,更别说出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姝璃没有久留,借着外面彻底乱起来的动静,她隐着身,将222号的房门狠狠带上,顺手按下了走廊的灯光开关。
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楼道。
她这才快速返回自己房间,将房门从里面反锁,躺在床上,感受着胸腔里因愤怒和紧张而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
楼下的男知青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他们不像女知青那般体弱,醒得更快一些。
听到枪声几乎就在头顶炸响,大部分人都被吓得魂不附体,第一反应就是往外冲。
可招待所的大铁门早已上了锁,任凭他们怎么拉拽,都纹丝不动。
这一下,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但也有几个胆子大的。
“都别慌!乱跑有什么用!”郑文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地喊道。
许和平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心脏砰砰乱跳,死死盯着楼梯口的方向,沉声道:“枪声是从楼上传来的,我们总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不然待会儿火拼起来,咱们在楼下也跑不掉!”
总比当个无头苍蝇,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要好。
这话得到了几个人的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