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知青听到喊话,不再迷茫,立刻朝那边汇聚而去。
沈姝璃放眼望去,被眼前这阵仗惊得微微挑了挑眉。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粗略看去,至少有几百号知青朝这边涌动。
好在,这么多的知青并不全都属于同一个县城。
来福松县附近几个县下乡的知青基本都在这一站下车,再倒车分流去附近几个县的村镇。
很快,在知青办干事的指挥下,庞大的人流开始分化,朝着各自所属县城的接待点散去。
“分到福松县的知青同志,来这边集合了!”
“分到福松县的知青同志,来这边集合了!”
听到喇叭里的喊声,沈姝璃立刻循声望去。
“福松县的在那边集合,咱们过去吧。”郑文斌看了眼身旁的沈姝璃。
沈姝璃点了下头,四人便护着行李,艰难地在人潮中穿行,朝着福松县的接待点挤了过去。
知青办的干事站在阳光下,被晒得满头大汗,嘴唇干裂,瞧着有几分不耐烦。
正敬业地拿着喇叭一遍一遍的喊着。
沈姝璃四人挤过去时,那边已经稀稀拉拉地站了十来个知青,正一脸茫然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当沈姝璃的身影一出现,好几道男知青的目光,瞬间就亮了。
实在是她太过出挑。
在这片灰扑扑的色调里,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抹艳色。
哪怕穿着最寻常不过的黑衣黑裤,可那张脸却精致得好似工笔细描,尤其是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那一片细腻的冷白皮,在燥热的空气里晃得人眼晕。
那份容貌气度,与周遭的尘土飞扬格格不入,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立刻就有几个自认条件不错的男知青眼睛一亮,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搭话套近乎。
“这位同志,你也是……”
沈姝璃眉头微蹙,对这些黏腻的视线感到一阵不耐。
她一言不发地将自己的皮箱往地上一放,径直坐了上去,又从背包里摸出一顶宽檐的帽子戴上,帽檐垂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那男青年脸上的笑顿时僵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退了回去。
左青鸾立刻察觉到了沈姝璃的不耐,她很自然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沈姝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