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几条街。
沈家的大宅在镇子东边,李玄远远就看见了那扇朱漆大门。
门上的铜钉在灯笼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门口的石狮子还在,但台阶上落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打扫了。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黑漆漆的,像一座空宅。
李玄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推开门,走进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家丁,没有丫鬟,连狗叫声都没有。
灶房冷冰冰的,锅碗瓢盆还在,但没有生火的痕迹。
后院的马厩空了,草料撒了一地。
整个沈家,像是一夜之间被人搬空了。
“还是走了啊……”
既然走了,应该就没有意外了吧?
他转过身,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院墙的角落里蹲着一个人。
那人缩在阴影里,浑身发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李玄走过去,那人抬起头,是个老头,穿着破旧的衣裳。
脸上有伤疤,一只眼睛好像瞎了,眼窝凹进去一块。
“你、你是谁?”老头的声音发颤。
李玄蹲下来,声音放低了些:“我是你家老爷的旧识,你不要害怕,沈家的人呢?”
老头哆嗦着说:
“走、走了。半月多前就走了。老爷带着小姐,天没亮就出了城,往南边去了。小的腿脚不好,走不了远路,老爷给了几两银子,让小的自谋生路……”
“走的时候,有没有人拦他们?”
老头摇头:“没有。老爷说趁天没亮走,没人看见。小的也不知道……”
李玄沉默了一会儿。沈万钧这个人,比他想的要果断得多。
那么大的家业,说扔就扔,带着女儿连夜离开,连个招呼都没打。
这份魄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行吧,我知道了。”
李玄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老头手里,随后就准备离开。
谁料老头拦住他,
“等等,你是不是李玄大爷?”
李玄回头一愣,
“你认识我?”
老头松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两封信,双手递过来。
信封上沾着些汗渍和灰尘,显然揣了很久,
“这是老爷前两天遣人送回来的,说要是能碰到李玄大爷,就把信给您。”
“前两天?”
李玄接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