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膝盖在刚才那次急停的时候抵住了前排座椅的靠背，发出了一声不算响的撞击。</p>
她推开门下车。</p>
姜瓷在后备箱翻找着东西，还解释着，“上次我在一个露天停车场停车，停了三次才停进去。”她从里面拿出一把折叠铁锹，“第三次是直接停在两辆车中间的空地上，因为我没办法在不碰到别人的情况下完成平行停车。”</p>
时幼接过铁锹，现在还是有点庆幸自己坐在了后排的，毕竟这还是一个无证驾驶的司机，“你那次是怎么把车开出来的？”</p>
“当然是从另一边开出来的啊，”姜瓷关上后备箱，快步跟上时幼，“……有一辆车的后视镜碰到了，但它的反光镜是可折叠的，掰回来就好了。所以严格来说，不算撞到。”</p>
时幼沿着墓道向前走，“没事，下次停车我还会帮你拉手刹的。”</p>
整个公墓笼罩在墨蓝的色调里，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出一条窄窄的通道。</p>
时幼在一座低矮的墓碑前蹲下来，用手电照了一下碑面上的刻字，程橙。</p>
她用手指沿着字迹的凹槽摸了一遍，笔画边缘没有被风化的痕迹。时幼站起来，把铁锹踩进泥土里，开始挖。</p>
方兰站在两步外，手里握着另一把折叠铲，她左右看了看，远处的柏树在风里晃动，投下比树本身更长的影子。</p>
远处还有几座墓碑的碑面反着手电筒的余光，像一排没有瞳孔的眼睛正在看过来。</p>
“你确定…是这里吗？”她的声音有些发颤。</p>
“确定。”</p>
姜瓷平稳了下心虚，她把铲尖插入土壤，用力往下一踩。</p>
铲子进去了一半，她试图把它撬起来，铲子却卡在土里纹丝不动，“——这把铲子不好用。”</p>
时幼没有抬头，她把铁锹踩得更深，翻起一整块土，堆在旁边，动作平稳，连贯。</p>
姜瓷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她换了一个角度，把铲子斜着插入土面，但土层太硬，铲子只进去了大约一个指节深就卡住了，“你的铲子是不是比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