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似乎是忘了,有句话叫做夜长梦多来着。
翌日天还未亮,负责监视贺家的刘虎火急火燎地跑来禀报,说李嬷嬷趁泠月不备将其推进了后院的池中。
虽说池中水不深,泠月只受了些擦伤,但因着受了惊吓动了胎气。
陆沉之带着时舞赶到贺家的时候,全府上下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听大夫的口气,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屈广看见陆沉之后,悄悄凑到他耳旁说道。
得知这个消息的贺淮章颓然地坐在台阶上。屋中,泠月还在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求大夫一定要帮她保下腹中胎儿。
大夫也是一脸的为难,劝慰几句后,开了副保胎的药便匆匆走了。
贺母陪了泠月一会儿,被她的哭声吵得实在头疼,便先回了房。从泠月房里出来时,看到一脸颓气的贺淮章,压着火气斥道:“瞧瞧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有个男人样么!”
“又不是塌天的大事。你还年轻,泠月的身子也没伤到根本,孩子没了还能再要。实在不行,再纳个一两房小妾就是。打起精神来,莫让外人瞧了笑话!”
贺母甩袖走了几步远后,又回过头对贺淮章道:“我知你念旧情,但那贱仆今日敢伤泠月,戕害你未出世的孩儿,若不加以严惩,日后保不齐还会做出更凶恶的事情,留着她,你这辈子都别想让孩子平安降世了。”
贺淮章将脑袋埋在双膝上,长长地叹着气,“报应,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
他喃喃说着对不起孟宛柔的话,忏悔自己先违背了誓言。可当他站起身的时候,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让人将李嬷嬷绑了。
仆人问他,绑了之后呢?
贺淮章看了看陆沉之,回道:“正好陆县令也在这里,将人交给他处置吧。”
仆人领命而去,不多时又急匆匆折返回来,“不好了老爷,李嬷嬷她在夫人灵堂撞柱了。”
贺淮章猛然睁大了眼睛,“人怎么样了?”
仆人回道:“不太行。”
贺淮章吐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摆手让人退了下去。
“他这是何意,见死不救?”时舞问陆沉之。
陆沉之拦下欲找贺淮章理论的时舞,示意她先过去瞧瞧。时舞不敢耽搁,赶紧跟着刘虎往堂屋去了。
贺淮章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倒也没有阻拦,又退到了台阶上坐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