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是谁,原来是陆大人啊。”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从小厮手里接过手帕,一边擦着手上的油,一边对陆沉之道,“刚没吓着陆大人吧?”
没想到遇到了熟人。
陆沉之的太阳穴剧烈跳动了几下,他凤眸微狭,眼底汇聚起一抹愠色。
“他是禇兴良最小的儿子,名叫禇鸿。”项荣拔了两次才将刀从石缝中拔出来,他惊讶地看了陆沉之一眼,才将刀还给了手下。
陆沉之自然知道对方是谁。
见陆沉之面色不改,项荣这才想起,两人之前为着寻狗之事早就打过了照面。
陆沉之轻哼一声,缓步上前道:“五公子貌似不记得本官之前说过的话了。”
禇鸿偏头一脸茫然地看着陆沉之,也不知是真不记得还是装的,“大人勿怪,全府上下都知道我这人记性差得很。您之前说过什么来着?”
陆沉之睨了他一眼,对于装傻充愣之人,有些话没必要再说第二遍。
看陆沉之吃瘪,禇鸿得意地歪起了嘴角。
又见陆沉之等人招呼也不打一起就径自朝里走着,禇鸿连忙跟了上去,不悦道:“虽说您是一县之长,但也不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人家里跑吧。这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叫私闯民宅。”禇鸿道,“这要是放普通百姓身上,可是要挨板子的,而大人您知法犯法,岂不是要罪加一等?”
“哈哈哈!”禇鸿说完便放肆地笑了起来。
“官府办案,休得放肆!”项荣厉声喝道。
禇鸿不屑地扫了项荣一眼,又将视线落在了后面的时舞身上。
“哟,这位漂亮的娘子是谁啊?”他歪着头凑了过去,时舞懒得理他,远远地绕开他往陆沉之身边去了。
禇鸿还欲再跟上去时,陆沉之猛地转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陆沉之盯着禇鸿,直到后者自觉不适后退开了些距离。
“你们家管事呢?”陆沉之冷声问道。
“这儿呢,来了来了。”还没等禇鸿开口,影壁后便钻出来一五旬老头,他提着袍子小跑上前道,“陆大人啊,不知您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仗着自家主子的威风,连一个小小的管事,也学会了目中无人,言语间全无半分礼数。
陆沉之这人,平日里宽厚豁达,万事皆可包容。
今日非是来寻亲拜友,便是对方出言无状了些,他也可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