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她待人温恭有礼,嫁到贺家后,孝敬婆母,侍奉丈夫,更是事无巨细。在人情世故方面亦是面面俱到,她将内外所有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街坊邻里无不交口称赞。唯一受人指摘的一点就是婚后久无所出。”
刚开始的时候,贺老夫人还安慰她说来日方长,可眼看几载过去,孟宛柔的肚子仍旧没有动静,老夫人也就慢慢变了脸色。婆媳间的嫌隙日益加重,贺淮章渐渐也就疲于两人之间的周旋,时间长了,连安慰的话也都懒得说了。
李嬷嬷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从孟宛柔的出生滔滔不绝地讲起。见她悲伤难抑,两人也不好打断。
“这十五年里,夫人求神问医,把能做的都做了,却仍旧无济于事。她自觉对贺家列祖列宗有愧,还动过自请下堂的念头,但姑爷没答应,还说就算小姐生不出来,也要与小姐举案齐眉过一辈子。”
“小姐信了姑爷的话。可没过多久,她便察觉到姑爷养了外室。听说这个事情后,小姐哭了整整三天,可转念一想,错在她不能生育,为了贺家香火,她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孟夫人都想通了,又为何与泠月不对付呢?”时舞疑惑。
李嬷嬷哼了一声,骂道:“还不得全怪咱家那好姑爷。之前那些豪言壮语都放出去了,得了‘世间唯一真君子’的赞誉,怕别人知道他养了外室后有损他声誉,便一直瞒着不肯提纳妾之事。直到那贱人怀了身孕,又怕她将事情闹大,才厚着脸皮跟小姐坦白了。”
李嬷嬷越说越气,张口“贱人”闭口“贱人”的骂着,若非顾及陆沉之的身份,她怕是连贺淮章都要一起骂了。
“小姐她豁达,同意姑爷纳妾,反倒是姑爷自己顾及名声不同意,几番合计后便将泠月以贺家远房表妹投亲的由头养在府里。偏偏姑爷又不跟她说明实情,明里暗里的表示是不想负了小姐才迟迟不肯将她收入房中。泠月不知内情,便将责任归咎到了小姐身上,常常在院子里指桑骂槐,小姐有苦说不出,只能自个儿生闷气。”
李嬷嬷话中有几分真假,陆沉之和时舞还不得而知。可若她所言为真的话,那贺淮章还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听说昨夜孟夫人与泠月之间再次发生了冲突?”陆沉之问。
李嬷嬷看了眼时舞,如实道:“是有一点误会。当时时姑娘也在场,应是知道非是我家小姐故意找茬,谁能料到那天灯好巧不巧地就落到了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