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有云,‘以道观之,物无贵贱’,我自以为尊卑本无定数,当以行迹衡之。”孟宛柔声柔似水,却又掷地有声,“时姑娘行的是为亡者请命之事,端的令人敬佩,又何来低贱、晦气之说?”
“可怜我等身陷深门,何曾有过像时姑娘这般潇洒自在的日子?”
程夫人显然不喜孟宛柔这等谬论,她心有不悦,当即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亦有人跟着她的步伐先后离席,孟宛柔也不阻拦,只吩咐下人礼貌送客。
最终留下来的,除了时舞,也仅有三位夫人,两位小姐。
“让诸位见笑了。”孟宛柔掩唇轻咳。
其中一位姓李的夫人出言安慰道:“程蓉就这脾气,孟妹妹何必与她逞这口舌之争,莫要伤了两家和气。”
“程夫人仗着自家夫君盐商的身份,向来看不起我们,我们又何必舔着脸去讨好?”那位高小姐看着才刚及笄,涉世未深,说话更是不管不顾,急得她母亲一直扯着她的袖子示意她别再胡说。
更是一脸赔笑道:“孩子小,说话口无遮拦,还请各位莫要当真。”
“我说错什么了!”高小姐不服道,“在程夫人眼里,我们与时姑娘的区别无非就是中等卑贱和下等卑贱的区别罢了。我不懂母亲和各位婶婶们,为何如此惧怕于她,难道就因为她家有钱有权么?”
闻言,她母亲的脸色唰地变了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窘迫极了。因着害怕女儿再口出狂言,她致了歉意后,慌忙拽着女儿走了。
她们母女一走,客厅中就剩下五人了。
除了孟宛柔和时舞,剩下的两位夫人和一位小姐面面相觑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状,孟宛柔起身朝几人欠身道:“承蒙诸位不弃,宛柔这厢有礼了。”
如此一来,那三位客人就更不好意思走了。
她们面上始终维持着一抹浅笑,又听孟宛柔道:“今逢三月三上巳佳节,莫要因为区区嫌隙而扫了雅兴,我略备了些薄酒小菜,请诸位嘉宾随我至后方庭院中小坐。”
言罢,孟宛柔直接捉住时舞的手腕,拉着她一同往后院行去。
从客厅出来,穿过长廊,再右拐便是贺家的后花园。园中叠石为山,旁有凉亭一座,飞檐翘角,四面通透。
假山上有活水自石缝中倾泻而下,汇于底下的小石潭中。水满而溢,沿着水渠绕庭缓缓流动。曲水之上,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