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面对项荣的审问,便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到陆沉之站在门口,项荣立刻起身迎了过去。
陆沉之朝他身后的杨九娘扬了扬下颔,“如何了?”
项荣回头瞅了眼杨九娘,嘴角情不自禁地挂起了笑意,“全都交待了。”
陆沉之微微颔首,随后踱步到杨九娘身旁。
杨九娘匍匐着缩在地上,抖如筛糠,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而已,像我们这种出身的人,谁没打过几次胎呢,谁知道,偏偏就她死了。”
“杨九娘已承认是她给红豆灌了药,导致红豆血崩而亡。”项荣跟了过来,“尸体被她手底下的龟公丢到了城外的乱葬岗。至于青莲的死,她说不知情。”
“嗯。”陆沉之点了点头,随即下令道,“将她押下收监,择日再审。”
听到此话,杨九娘猛地抬起了头,眼底尽是恐惧与不安,“大人,民妇都已经如实供述了,您为何还要抓我?”
“你滥用私刑,致使无辜者丧命并弃尸荒野,又编造谎言,掩盖罪行。”陆沉之冷声道,“如果凭这些还不够定你的罪的话,那再加上拐卖良家女,逼良为娼,总该够了吧!”
“不!”杨九娘惊恐万分,她扑着上前欲抓陆沉之的袍角,被项荣一脚拦了下来。
杨九娘转而又扑在了项荣脚下,哭着哀求道:“县尉大人,您不是说,只要我如实供述,便能饶了我吗?您是朝廷命官,一言九鼎,怎能食言呢!”
项荣反驳道:“我是说过,只要你老实交代,便可算你自首,而你所犯之罪,罄竹难书,死罪或可免,活罪却难逃。你总不会以为做了那么多恶事,还能逍遥法外吧,你将大梁律法置于何地!”
杨九娘见项荣态度铿然,无半点通融的余地,吓得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大人,我冤枉啊!”求情不成,杨九娘所幸撒起泼来,她一边捶地,一边呼天抢地地哭喊着,“我没罪,你们不能抓我!”
项荣被她吵得不耐烦,掏了掏嗡嗡响的耳朵,挥手让人将杨九娘拖了下去。
“大人见着崔文远了吗?”从县狱出来,项荣问道。
陆沉之道:“他不在家,不过我让屈广留下了。”
项荣点了点头,“那下官晚些时候再过去看看,若他回家了,便直接将他带回来。”
“好。辛苦项县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