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夕阳西下,慢慢地躲到了远山背后。余晖下,料峭春风徐徐而来,抚起河边刚抽出嫩芽的绿柳,与倒映在粼粼河面上的那双倩影,相得益彰。
香玉和时舞并肩而立,她偏头看了眼时舞,视线追随时舞而去,静静地眺望着远方因渡上了一层昏光而显得有些模糊的远山轮廓,看着那漫山的青葱树木,莫名觉得心安。
直到太阳彻底隐去,夜色慢慢降下帷幕。
香玉用力掐着虎口,深吸一口气后,淡声开口:“我们回去吧。”
时舞点了点头,是得走了,晚了就出不了城了。
香玉走在前面,心事重重的时舞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时舞从未对香玉生出戒备之心,哪怕香玉带着她走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暗巷,她也只当是抄了个近路。直到两人越走越偏,时舞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时舞忽地停下了脚步,香玉也几乎同时转过身看着她。
“怎么了?”香玉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她明明那么的美,可在这寂静的夜色下,她的笑容又是那么的突兀,竟让时舞觉得诡异得如此可怖。
“你带我到此处究竟有何目的?”时舞直截了当地问道。
香玉没有说话,她朝旁边挪了一步,一个男人慢慢从暗色中走来。
远处鼓楼上照过来的灯影忽明忽暗,却还是将男人的半张脸照得清晰可见。
她不认识那个男人,可那张脸却让她印象深刻。
时舞的心猛地一沉。她再次看向香玉,可后者却一敛平日的亲和面容,冷冽的眸光里透着丝哀愁和恨意。
夜风疾疾,刮着两侧高墙沙沙作响,便是见惯了死人的时舞,后背也不禁冒出了寒意。
“原来是这样啊。”时舞恍然。
困扰她多日的谜团,刹那间便在她的脑海中有了头尾,一切都说得通了。
身陷囹圄的时舞回头看了眼来路,她都还没做好逃跑的准备,男人便快步闪过去拦住了她的路。
时舞藏在袖子里的手用力地掐着手心,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
“为什么呢?”时舞看向香玉,对于她将自己骗来此处的目的很是不解,明明昨日她还准备救自己脱离苦海。
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面对时舞的质问,香玉摇头苦笑,“怪我太蠢,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看到我为你筹谋的时候,你心里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很自不量力吧?”
香玉想救时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