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还在等你过去一起吃午饭呢。”彩儿从妆奁中挑了支素簪为时舞绾了个单螺髻。
“哦,好。”时舞轻轻地扶了扶头上的发髻,她歪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宛若两人。
说起来,她也不过双十年华,正是爱美的年纪。
“彩儿,你的手真巧。”时舞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
“是吧?嘻嘻。我也这样觉得。”彩儿开心地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哎呀,别磨蹭了。”彩儿将时舞从凳子上拉起来,催促道,“赶紧过去吧,不然项县尉又要叫人来催了。”
时舞抵至二堂时,翁元正和项荣已经落了座。项荣见她从门口进来,连忙招手道:“快来,就等你了。”
时舞步入正厅,朝左右两边看了一眼,不见陆沉之。
“陆大人平日不与我们一同用饭。”项荣道。
县令都有自己的小厨房,这一点时舞是知道的。
“陆县令是盛京人,口味上吃得比我们清淡些。”倏而,项荣又补充道,“况且他这人还斯文得很,每顿饭只吃一点就算了,饭菜里一点荤腥都没有。我要像他那个吃法,怕是早就饿死了。”
这一点时舞倒是比较赞同的,比如今天的早饭,一点油沫子都看不着,还不如外面讨来的。她其实吃得不少,可却总觉得越吃越饿。
再看这顿午饭,三个人吃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倒比陆沉之那个小厨房做的要有食欲。
“不过依我看呐,陆县令今日是没什么胃口吃饭了。”翁元正压低声音插了一句。
“至少两天。”项荣忙中抽空比划出两根手指头,“我第一次看了剖尸后,恶心得整整两日没吃饭,最后人都饿虚了,才强迫自己吞下去的,就这样都没敢吃肉,过了十天半个月才缓过劲儿来。”
“有那么夸张么?”时舞表示不理解。
项荣道:“你跟你师父一样是个神人,坐在尸体旁都能吃得下去,自然是理解不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
时舞只当他这话是为称赞,于是嘿嘿一笑:“过奖过奖。”
“唉,日子过得可真快,眨眼间老陈都走了俩月了。”翁元正忽地感慨起来,“他在的时候总是嫌他啰嗦,走了又怪想的。”
“可不是咋的。”项荣附和道。
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自己的师父,时舞却默默地埋下头不停地扒着碗里的饭。她时常自我怀疑是不是太没良心了,不然怎么完全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