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死了还不得安宁,逼疯一个青莲不够,又来纠缠于你。”杨九娘越想越生气,当即就唤了人去请大师,说是要把红豆的魂魄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红莲呐,乖女儿,你别害怕。”杨九娘又换上一副和蔼的面容,她轻拍着时舞的手背安抚她道,“有妈妈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完,她又转向香玉,冷声命令道:“今夜你留下来陪着红莲,务必要照顾好她,她若有个三长两短——”
杨九娘哼了一声,剩下的话不用她说,想必香玉也能明白。
“知道了,妈妈您就放心吧。”
香玉浅浅一笑送走了杨九娘,可当她再回过头来时,却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时舞,“妹妹,你真的梦见红豆了?”
时舞低头看了眼香玉将自己捏得死死的手,她没有急着回答香玉的问题,而是吃痛地叫了一声。
“抱歉,我捏痛你了。”香玉苦笑着揉了揉时舞的手,继续追问道,“她当真同你说了她死得冤吗?”
时舞紧抿着唇,心道:当然没有啊,那都是我瞎编的。
她本是想借此掩盖梦话说漏嘴一事,再顺便诈一诈杨九娘,可从杨九娘刚才的反应来看,她的反应还算正常,或许红豆的死真就与她没有直接关系。
但也不排除杨九娘此人早就泯灭了人性,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死活。
倒是香玉的反应再次让时舞起了疑。默然片刻后,她看着香玉的眼睛点了点头。
“她一直在哭,说她死得冤枉,说她真的好恨好恨。”好在幼时为了讨口饭吃,时舞练就了瞎话随口就来的本事。
“她说恨吗?”香玉的眸中有微光在拨动,她半信半疑地看着时舞,握着时舞的手又不自觉地重了力度。
虽然认识的时候不长,可香玉给时舞的印象一直都是清醒且聪慧的女子,按理说不应该相信所谓鬼神之说的。
而且这两日,香玉对她一直颇为照顾,甚至不惜为了搭上自己性命也要助她逃离此处,面对如此善良又赤诚的她,时舞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但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哽咽的声线为她的话再添了几分可信,“她恨自己识人不清,轻信了别人的话,才致使她堕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说,她到死都不敢相信她以真心相待之人,却是杀死她的刽子手,而她自以为的真情,则变成了捅向她的尖刀。”
“别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香玉突然哭出了声,她深埋着头,以至时舞瞧不见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