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位姐姐叫什么名字?”时舞怯声问道。
香玉却不说话了。
不过时舞还是猜出了个大概。她的假名“红莲”便是从红豆和青莲中各摘一字组成,为的就是引起别人的注意。而香玉所言死了快一年了,显然说的不是青莲,可红豆的话,外界不是一都在传她是失踪了吗,为何香玉却笃定她死了呢?
还是香玉所指另有其人?
时舞想不明白,便暂时抛到了脑后。
片刻后,她又带着请教的口吻询问香玉:“姐姐,要是一直逃不掉怎么办?那我能讨得男人欢心,求他为我赎身可以吗?”
香玉笑了,“妹妹,听姐一句劝,这世上除了自己,别对任何人抱有期望,尤其是男人。你想想能来这地方的能是什么好人?有钱的家里妻妾成群,来这里图的就是一个乐,与其花一大笔钱给我们赎身,都能换好好多姑娘玩儿了。”
“至于没钱的,就更别想了。”香玉嗤笑道,“满嘴仁义道德,实则烂到根了。用得着你时,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用不着的时候,弃之如敝履。”
时舞直觉香玉话里有话,于是随口编了个故事,“不是的。我之前在戏班唱戏的时候,认识一大叔,他的娘子也是青楼出身,是他花费了一身的积蓄替娘子赎了身,二人成亲后,日子过得可幸福了,我到现在都还羡慕呢。”
香玉听后一直苦笑,“是么?那她可真是碰上百年一遇的好男人了。”
“姐姐这些年就从未见过令人艳羡的爱情吗?”时舞好奇追问。
香玉摇头,“我曾经认识一个男人,凡是认识他的人无不称赞他的才学和人品,他也曾对一人许下非卿不娶的誓言,彼时天真的我也以为自己有幸见证了这天底下最动人爱情,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得太荒谬。”
“他负了你?”
“不,他负了天底下最爱他的人。”
“红莲,你要记住,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香玉将散在时舞肩上的最后一缕头发盘成髻,苦心相劝道,“一定要远离那些只知道说好听的话却从不付诸于实际行动的人,即便他说得天花乱坠,一个字都别信,否则便等着坠入无底深渊吧。”
时舞从铜镜里窥探着香玉的神色,她脸上的悲情不似作假,眸中流露出来的痛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这样的情感只有切身经历过的人才能表现得出来,可她偏偏说不是她。
时舞突然发现有些看不懂她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