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昨晚就没再听到别的声音?”陆沉之又问。
张二牛摇了摇头,“没有。”
“你再仔细想想?”陆沉之提醒道,“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二牛想了片刻后还是摇头道:“不敢欺瞒大人,她这人向来怪异得很,可能落地时确实发出了声响,但小人是真的没注意到,至于求救声,就更不曾听到了。”
“好吧。”陆沉之起身道,“若是想起些什么,定要立即来报。”
张二牛连连称是。
临走时,陆沉之将项荣和小吏留了下来,他道:“项县尉,麻烦你记下去找过青莲的人的名字,再带人挨个核实下情况。”
说完,他便带着时舞去了青莲居住的废屋。
从张二牛家里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主街上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灯笼,泛着昏黄的光照出丰都县城朦胧的轮廓。
宵禁时辰将至,商贩们陆续收拾着东西回家了,仅有几户卖花灯和夜宵的还在坚持。
与主道上的灯火通明相比,巷道里便显得格外寂静和昏暗,幽长的巷道里只有寥寥几盏灯笼飘荡在门头旁,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耳边风声呼呼吹着,卷着高墙那边,万花丛楼里的悦耳丝竹声一起涌进了时舞的耳中。
风从时舞的领口灌下,冻得她打了个寒颤。她将披风帽子戴在头上,双手藏在披风下面,紧紧抓着披风,不再让风涌入。
听着落脚时踩出的沙沙声,时舞犹豫着开口:“大人不觉得奇怪吗?”
“哦?”陆沉之负手走在前面,头也没回,“你觉得哪里奇怪?说来听听。”
时舞顿了顿才道:“张二牛说青莲是从去年冬月才开始发疯的,但她明明自去年九月时就已在我那儿治病,凭我的经验来看,她的病虽还未痊愈,但也不至于加重。”
“嗯。是有些奇怪。”陆沉之不咸不淡地回应着。
他平淡的回应使得时舞吃不准他究竟有没有把自己提出来的疑点放在心上,于是又补充道:“还有,张二牛说的那些曲,都有相似之处,都讲的是薄情辜负妻子的故事,还有那首诗所蕴藏的含义就再明显不过了。”
“大人您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时舞正说话时,陆沉之突然回头定定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地想问对方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东西,但在开口前又将这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