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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具,皆被她小心地裹在羊皮囊里。时舞拿出羊皮囊,平整地铺在停尸台旁边的桌案上。
陆沉之随之看去,只见每一件器具都被她打理得锃光瓦亮,倒是比她这个人看着要干净且顺眼多了。
这一刻,陆沉之勉强相信了翁元正的话。
时舞从提盒里拿了麻布手套戴上,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揭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在死者面容暴露出来的那一瞬间,时舞倒吸了一口凉气。来的路上,她便听屈广说起死者可能是从高处坠落摔死的,脸部着地,面目全非。
与此同时,旁边的陆沉之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刺鼻的腥臭味涌入他鼻中时,他忍不住咳了两声,接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张淡青色的手帕捂了鼻口。
死者五官摔得稀碎,面部糊得跟肉饼似的,左眼还插着一根碎木棍,直接贯穿到了脑后,且她的胸腹部和大腿处也插着几根碎木。
血液浸透了她身上的青衣,原本柔软的丝料都变得硬了,与她身上的肉粘在了一起,脱不下来。
时舞检查了死者衣衫上的附着物后,拿剪刀自领口而下将衣衫剪开,将死者胸腹露了出来。
见状,陆沉之赶忙别开了眼。
时舞没有注意到陆沉之的窘迫,她自开始验尸后,便全身心地投入其中,视旁人于无物。
时舞一寸一寸地检查着死者身上的伤,可当她在摸到对方指腹上的那层厚茧时,呼吸蓦地停滞了一瞬。她偏头看向那身被血染透的青衣,难怪觉得如此眼熟。
时舞翘起手腕摁着抽痛的胸口,深吸口气后继续着检验。
约三刻钟后,初检完成。时舞脱下手套走到桌案后面,就着桌上的笔墨,很快便写了张验状交到了陆沉之手上。
陆沉之看了眼验状,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时舞。
“怎么了?”时舞不明所以。
“没什么。”陆沉之收回目光,他的视线落在那篇娟秀的字迹上,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若非他亲眼所见,绝对会怀疑这验状是假他人之手写的。因而他将时舞打量了又打量,实在是难以将这个邋遢至极的人将这一手好字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