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暖气携着混乱的食物气味包裹在身上。
郁随的行李连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谈厌周是突然出行,更是两手空空。
大厅座无虚席,无数人在地面随意搭一层薄衣服,蜷缩着入睡,有的睡不着,聚在一起吃东西,亦或是聊天打牌。
两人找到角落位置坐下,谈厌周让她待在原地等着,话说完就急忙匆匆冲入喧闹的人群。
室内暖气不是很足,靠近窗边,还有丝丝冷意,郁随将外套往下拽,找了块干净的地面垫了张纸坐下。
老式的玻璃灯泡光线微弱,忽明忽暗,大厅入门的几个便利店全是背包客排起长队,锅中食物热气腾腾,氲氳的雾气扑起,模糊一张张满是疲惫的面容。
谈厌周回来时,手里多了三条黄色的毛毯,他弯下腰抓住郁随的手臂将人拉起,“地上凉,铺个毯子再坐。”
剩余毛毯一人一张,盖在身上取暖。
两人相靠在角落位置,郁随往毛毯内缩了缩,将自己捂得更严实。
奔波一趟,她反倒没什么睡意,“谈厌周,你以前新年怎么过的?”
“要么在家,吃完饭就回房间待着,时不时出来被他们三人恶心一下,要么一个人出来住酒店。”
“那周望,你会约他们出来一起聚餐吗?”
“不会。”谈厌周说,“新年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我一个人在外面,每天无聊的话,可以干点喜欢的事情。”
都是些习以为常的,他并不想多说。
郁随察觉到他话中情绪变低,不再追问,巧妙的岔开话题,“那我给你讲一下雾江的新年吧,你想听吗?”
“你说吧。”少年头靠着冷硬的墙面,双眸微眯。
“其实雾江新年和其他地方都差不多,但是我们还是会有自己的习俗,比如说每年都会有献花灯节,大年三十一般都不出门……”
少女温柔的嗓音回荡在耳边,让人燥郁的心不禁平静,轻柔的像林间山风,阵阵抚过,暗藏的枯朽又重新焕发生机。
她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家乡的习俗,风土人情,以及各种节日传说。
谈厌周点头,时不时给予回应。
他很少有耐心听人说那么多的话,哪怕是上课,也总是在抓到重点理解那刻自行琢磨。
总觉得很无聊无趣,但在这一刻,他却变得很有耐心,丝毫没有想打断或拒绝的冲动。
郁随口中的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