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只是一句问候,就能让他抛下一切挂断电话。
或许,可以从这个人身上下手,先一步讨好她。
“怎么了?”谈厌周又问一遍。
“我就是有点害怕。”郁随盯着熄灭的屏幕,试探,“你明晚还能和我一起放学吗?”
她不能让吴林那么快见到谈厌周,一定要等吴氏撑不下去,吴林彻底走投无路,最绝望的时候看见谈厌周和她。
到时候,她就可以要挟吴林说出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然后等到吴林和谈氏合作站在最高峰那一刻,她将再次亲手揭开吴林丑陋的面纱,将他拉下神坛再无法爬上去。
郁随觉得自己的想法过于卑劣,被命运推动的无力感深深裹挟着她做出选择。
“可以。”他几乎没有迟疑,“那这段时间你和我坐司机的车一起回家。”
“不要。”郁随怕温月澜发现,有些为难,“我们能坐公交车吗?我有点不习惯。”
“也行。”谈厌周没多问。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难以言喻的事情,如果想说,自然有一天会主动开口。
没有提到,那就是还没做好说的准备。
他问,“现在直接回家吗?”
郁随摇摇头,将碎发挽到耳边,踩着地面影子,“我想到附近走走。”
“那我和你一起。”
夜色渗近江面,带着初冬的凛冽,两岸街道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稀薄的光影轻飘飘的垂落在两人身上。
多数商店早已打烊,路灯孤独的点亮着整座城市。
江道尽头,套圈游戏小摊还亮着两盏刺眼的白炽灯,穿着军大衣的老爷爷正在忙碌的做收尾工作,耐心将手里鸡肉撕开丢到碗里,瘦弱的小土狗凑上前狼吞虎咽。
一对年轻的夫妻拉着小女孩站在红线外,全神贯注的丢着飞镖,连续十个,一个都没中。
小女孩兴致勃勃抢走父亲手中剩下的飞镖,皱起笑容,信誓旦旦拍着胸口说自己一定行。
视线定格于温馨的画面中,郁随在原地驻足,不知怎么的,她又想起小时候父母总是忙于生意,奔波在不同的城市之间。
她说想去花园餐厅吃饭想、想去游乐园玩旋转木马、想玩丢圈圈的游戏。
爸爸妈妈总是很爽快的答应。可是最后那些期盼都随着忙碌的事业灰飞烟灭,一次都没有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