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点。”他承认,脚踢着石头,“你,和他好像还挺熟的。”
“沈屹行吗?”郁随说,“毕竟也算是同学一场,说不定日后还有活动见面。”
所以为了不那么尴尬,提前了解加个联系方式很正常。
“只是同学?”
“是啊。”她脸上坦然的不掺杂任何一丝多余情绪。
谈厌周看在眼里,心中郁闷消散几分,目光望向远方。
旋转木马新一轮转动开启,鲜艳的建筑在阳光下编织成一道浓厚的色彩涂鸦,售票员坐在椅子上,手绑着五颜六色的气球,挂牌上写着3元一个。
“你想不想玩那个?”
“有点。”郁随眼里亮晶晶的,“我还是第一次来游乐园。”
小时候父母工作很忙,整天不在家,很少有时间抽空出来陪她,更别说来游乐园。
其实谈厌周也是第一次来。
两人找到售票员,不太巧的是刚好下一圈还剩最后一张票,转完最后一圈需要拉电闸停下来维修坏掉的座椅。
谈厌周把唯一的票让给郁随,“你去吧。”
“那你呢?”
“我在这下面等你。”谈厌周想到她刚刚看气球的眼神,“我给你拍照,而且你刚刚是不是想要气球?等你下来我给你买一个。”
“好。”
高中的孩子也能有童心,郁随欣喜,心跳瞬间不受控制,跨着小碎步跑过去选了个彩色的小马。
木马在转,八音盒流动出来的旋律回荡在空旷多的天地间。
谈厌周站在不远处接听着温月澜的电话,敷衍的回应,烦得将声音拉到最小。
他手握了一个气球,目光落在前方。
阳光明黄柔和,少女穿着白色裙子坐在旋转木马,笑容温暖,泡泡绽放在半空,上升又破碎,带着朦胧又梦幻的美。
他举起手机拍照,从屏幕看见另一个少年。
沈屹行手里拿着一个爱心气球,上前迎接刚从旋转木马上下来的人,两人站在阳光下,相同的一身白,般配的让人移不开眼。
手机垂下,屏幕停留在拍摄页面没来得及退出,如同另一只握着的气球,还没送出就已经被放逐,飘向遥远的天空。
风灌入他的身体,带着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