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暮云追了上去。
……
晨起之事就此放下。
只佟语盈心里还存了几分气,邹暮云漱口时随口问她一句今晨想吃什么,她就柳眉微挑,小声骂了一句“粗俗”。
挡在门口的马车还未被挪开,临时供二人落脚的废庙剩余这处不算小可也算不得大,只将将够夫妻二人起居。
这样的距离,哪怕头顶雷声轰鸣,门外檐下雨声滴滴答答,佟语盈说了什么,因自幼习武而耳力过人的邹暮云也听得足够清晰。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并不为自己辩解。
等到洗漱完毕,他还十分好脾气地又重复问了一遍。
这样一来,倒是佟语盈有些不好意思,玉颊绯红,在早膳端到她面前时,羞赧地道了声谢。
邹暮云才要坐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坐下去时,温声道:“云嘉,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如此,佟语盈早起时的那通无理取闹便彻底揭过。
今日为中元节,二人本该早早出发,好教今晚早些在驿站落脚。因二人并无十分忌讳,到底这不是个好日子,不宜在外逗留。
但外头的雨一直未停,时不时还有加大的趋势。
且雷电有几分骇人,紫色的闪电劈过废庙前不远处的一棵枯树,竟就此起了火。熊熊的火焰,任大雨倾盆,也不曾被浇灭。
佟语盈出身大楚皇室,对民间鬼节的忌讳倒没百姓们那般深刻,但亲眼瞧着这一幕,心里却升起了几分微妙。
幸好她不曾做过什么亏心事,不然,今晚做噩梦,也不是父女决裂和梁皇后那张可恶的嘴脸,而是被她亏了心的苦主了。
可惜了,这雷电怎就不劈在坤宁宫,将那对天底下最尊贵的帝后夫妻,生生劈得个头发倒竖,满脸开花呢?
那般厚的面皮子,装了二十多年也不曾掉出个缝隙,被雷电劈一劈,兴许就再装不下去了呢!
也不对。
她忽然想起,她落得个如此境地,正是那二人再装不下去的结果。
佟语盈撇了撇嘴,听得身后邹暮云唤她用午膳的声音,便收起了心思,转身去用膳了。
食不言,这顿饭用得很安静。
饭毕,邹暮云自觉起身收拾碗筷,边笑道:“如此看来,这雨也不知下到何时,幸好昨日抓野鸡时多抓了一只。”
声音里却没有庆幸,他问佟语盈:“云嘉,鸡汤你喝腻了罢?今晚做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