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公主,有过男女情事的。
邹暮云深吸口气,极力将那些纠缠了他小半月的桃色画面从脑中驱赶走。
太冒犯了,他想。
若是做梦时所做之事也要被论罪,那他,梦中如此对待公主,那他早该被判处死刑。
明间和梢间净房,中间隔着一个内室,净房传来轻微的开门声时,站在明间原地发呆的邹暮云几乎是同时动了。
只不过,他看起来颇为狼狈,同手同脚的,像是喝醉了酒不知道该如何行走的模样。
好在,此刻无人看见。
邹暮云在桌边坐下,摸了摸茶壶,而后一口气将冷茶喝光,总算勉强压下腹下窜上来的燥火。
幸好公主最喜蜜水,素来不愿喝茶,才给他留了这样一壶冷茶降火。
脚步声响起,他正襟危坐,抬眼望去。
只一眼,方才用冷茶艰难压下的燥热,再度席卷而上。
邹暮云是见过美人出浴的,仅一人,便是他今日的新婚妻子。
只那时,他怀中的姑娘累得昏睡过去,任由他给她擦洗身子却全无知觉。
可如今,她正朝他走来,一步一步,轻轻巧巧,却不轻不重地踏在他的心上。
邹暮云站了起来。
“公主。”他听自己的声音,带着艰涩,和不易察觉的渴望。
佟语盈才绕过屏风,便和她的驸马对上目光,本就在发烫的双颊更热了几分。
不好,情毒发作起来时,她见不得他。
没见到他时,她心上仿佛飘进了一朵云,轻轻软软,时不时飘过,让她心里痒痒的,一直落不到实处;
见到他时,那朵云便有了重量,落地化作熊熊大火,彻底勾起她心底的渴盼。
佟语盈朝后挥了挥手。
陈嬷嬷和司衣司琴会意,垂头轻轻退出了婚房。
“吱呀”,是明间大门被合拢的声音。
佟语盈站在原地,轻轻吸了口气。
邹暮云朝她走了两步,朝她伸出一只手:“公主。”低沉的嗓音已然沙哑。
二人没有对视。
佟语盈垂眸,将右手置于他掌心。
纤细修长的手指瞬间被他握住,男子炙热的体温传递到她手心,顺着胳膊,一路钻进她心底。
渴望愈深。
两人没有说话,只默契地朝着那张铺了大红鸳鸯喜被的大床走去。
床帐被放下,二人相拥着,倒了下去。
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