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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将她侄子放进后宫。
她这个不聪明的人都能瞧出来的事情,怎么她向来英明睿智的父皇,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呢?
不仅看不出来,方才竟还由着梁皇后和那嬷嬷,在她面前唱了这样一出大戏。
但这种念头才浮现脑海,她耳中便不觉又响起那日在祈华殿偏殿,听到天启帝在她母后牌位前的一番深情自白。
“哗哗”,细微到几乎听不出的风吹动书页的声音,好似在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驱逐。
佟语盈明知不该,可两种念头在心头交织,她站在中间,恍若一个在被两边极力拉扯的风筝。
风筝线绷得极紧,好似下一瞬就要被人扯断。
可在那之前,莽撞地扯断风筝的人,先要被它绷直锋利如匕首的线割破掌心,鲜血汨汨如泉涌。
她怕疼,她不敢动。
她更怕自己会被这两股大力撕扯成两半。
姑娘妩媚的眉眼,逐渐染上了黯淡。
邹暮云见佟语盈这副模样,蹙起眉,担忧地为她把过脉,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地将她被天启帝坏心眼地弄乱的碎发慢慢理顺。
“公主,我们先出去罢!”他温声道。
那老嬷嬷的尸体还摆在那里,他不想让她在这里多待。
佟语盈抬起眼,触及邹暮云眸中的关切,一股深重的疲惫忽然从心底蔓延至脑海,再传遍她全身,让她难以动弹。
她勉强朝他张开双手:“你抱我。”
邹暮云有些意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略一俯身,便将她抱了起来。
佟语盈将头慢慢靠在他肩上,黯淡的眸光从她驸马线条流畅的侧脸扫过,眼皮下垂时,眸光恰落在他因着年纪不大显得有些青涩的下巴上。
纷扰为难的风筝,在风中慢慢舒展开来,两对翅膀上下翻飞,是终于得了解脱的模样。
“云嘉,你要听话。”她亲近的,一心为她着想的人,都这样告诉她。
这样含着笑意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