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她仅看见邹暮云眉眼沉沉,比方才的愉悦多了几分凝重,“你体内的情毒发作了。”
佟语盈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她知道的。
怪不得公主一直在走神,原是在抵挡体内的情毒么?邹暮云暗恼自己的迟钝和大意。
分明知道,今晚便是半月之期,情毒第二次发作的日子,他竟疏忽至此。
“前院敬酒我就不去了。”他沉声道,留在佟语盈脉上的三指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公主,臣现在就为你解毒。”
他说什么?
解毒?现在?
解毒要做什么?不就是待会儿的洞房花烛夜该做的事儿么?
佟语盈今晚第一回表现得正常:“不,你不能留下来。”她几乎是立时就给了该有的反应。
“我觉得还好,你快去前院。”她要抽回手腕,但男女力量悬殊,她哪里抽得回来?
不只是手腕在较劲儿,二人目光相交也在纠缠,却是在相争。
最终,妥协的还是邹暮云。
他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将随身携带的药瓶放到佟语盈手心,合拢她的五指。
他就握着她玲珑的拳头,低声,和她再次确认:“公主,若你坚持不住,是会让扶风去前院找我的罢?”
他没有再称自“臣”,丹凤眼中的情绪十分复杂。
佟语盈不敢多看,她情毒已经发作,她怕多看一眼,就会沉溺于他的眼神中。
那一晚,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而后,她亲眼见着,他明亮而清正的丹凤眸中,慢慢染上让她脸红心跳的欲意。
最后,她便几乎溺毙在他满眼的情意里。
她轻轻点了点头:“你快去。”
“好,”邹暮云慢了几息才接话,“臣快去快回。”
他重又给她把了脉,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陈嬷嬷得到吩咐,让四司宫女们慢一步进房,她则独自进了内室。
“公主,”她满眼疼惜地看着坐在床边的佟语盈,“您的情毒发作了,为何不让驸马留下来?”
佟语盈脸一热:“嬷嬷,他和你们说了?”是肯定的语气。
陈嬷嬷“嗯”了一声,蹲在床边,抬眼看她:“公主,您想得太多了。”满腹的思绪,最终,只化作这一声叹息。
原来的公主,是什么样子的呢?
无忧无虑,整日里,最操心的事,不过是今日穿哪一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