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宁不知轻重,这庆功宴,也没得让她搅和了。”昭嫔环视一圈,声音比梁皇后的更淡。
梁皇后不过是有些不甘心,加之酒意上涌,才失了分寸,不想被母女俩联手摆了一道。
顺着昭嫔的目光往下望,见席下寂静,众人面色不明,显然是在瞧这场后宫争斗的热闹;她后知后觉回过神来,酒意霎时消退得无影无踪。
她扶着额头,“哎呀”一声:“瞧我,竟是醉糊涂了。”
“遂宁快坐下罢,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些。”
昭嫔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附和:“皇后娘娘说得是,遂宁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
“臣妾知道,皇后娘娘不过关心云嘉罢了。”
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就这样被消弭,而后宫宴继续,谁也没有再提及离席的云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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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语盈眼神有些黯淡:“父皇他,什么也没发现么?”她失望道。
司琴低声:“奴婢本以为陛下没有起疑,可宫宴散去,陛下单独将五公主和奴婢叫了过去。”
都不必司琴告状,佟芝芝自己就一五一十将今晚发生的事,包括她的猜测都告诉了天启帝。
“陛下震怒,命人暗中提审梁小公子和那些小太监。”
“小太监们招供,他们是替梁小公子把风的。而梁小公子,他吃不住鞭刑,也承认那情毒是他给公主下的。”
“陛下审讯,本是瞒着坤宁宫那边的。”
“但皇后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急急赶到,在陛下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司琴口中的“梨花带雨”,含了嘲弄意味,但佟语盈没有听出来。
她一心想着下边的事,将漱口水吐出,急急地开口问:“然后呢?父皇就这样放过那贼子?”
若果真如此,她可真要怄死。
司琴忙道:“没有。”
天启帝确然心软了一瞬,但佟芝芝在场,哪里会让梁皇后得逞?
她学着佟语盈撒娇卖痴,嘴里不是说“云嘉不知该有多害怕呢”,就是“哎呀,云嘉真可怜”,到底让天启帝硬了心肠。
他可以对梁皇后心软,毕竟她才是他的发妻,且当年他登基时降妻为妾,他于心有愧。
但对上梁尚书府,他可没有半点歉疚。
这些年里若非有他明里暗里的提携,梁家人可不会像如今这般风光!如今竟敢来算计他的女儿!
谁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