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若知晓公主被梁皇后算计,他当真会替公主作主么?扶风忽然就有些不确定了。
“无妨。”佟语盈让司妆将扶风扶起,温声道,“邹小将军的医术,是哥哥也赞叹过的,他已为我看过。”
公主这是确认,那云骑将军并非心怀鬼胎之徒了?
这样快就确认了么?
扶风心里滋味难辨,看到陈嬷嬷和三司她们脸上欲哭不哭的表情,联想到方才经过明间时,听得耳房传来的水声,还有垂着头,辨不出表情的司琴……
她心一跳,忙问道:“公主,您想好如何解毒了?”
佟语盈点点头,面上带出一丝苦笑。
生与死之间如何抉择,她还是知道的。
就在说话的这小片刻功夫,她胸口愈发窒闷,呼吸都开始艰难起来——那清心丸已经无用,情毒开始反噬她己身。
兴许,再不解毒,她就要丧命在这情毒之下。
如此窝囊。
那可是到了阴曹地府,她都没脸见她母后了。
见佟语盈点头,扶风眼中浮起一层水雾,低声道:“公主,属下有罪,让您遭罪了。”她又跪了下去。
佟语盈忍着心口酥麻带着痛楚的灼热,摇摇头:“这不关你的事,扶风。”
“真要说起来,五皇姐今日就提醒过我,我却忘了她的话。”
被人算计成功,也是她过分愚笨之故。
她总算明白,昨日那偷盗了她珠花的小宫女,被人拖下去时,为何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她竟是知道,她今日会遭这一出么?
来不及多想,司琴已经踏入了内室。
“公主,”她眼眶红红的,脸上却泛着粉,神情窘迫,“奴婢忘了,殿里没有适合小将军穿的衣裳。”
她听着耳房里的水声停了,却迟迟不见人走出来,才后知后觉想到这件事。
这可怎么办?
佟语盈叹了口气,看向司衣:“就依你所说,将那男装送过去罢!”
哥哥,对不住。
云嘉不仅没能等到你杀回上京,替我寻一个满意的夫婿;如今,竟是连给你做的衣裳也要舍出去了。
佟语盈眼眶彻底通红。
邹暮云穿着还算合身、却不符合这样炎热夏季的衣裳走出来时,内室里,仅剩下佟语盈一人。
她面颊通红,呼吸都有些艰难,半躺在床上,双眸涣散。
邹暮云心下一紧,忙奔过去,给她又喂了一粒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