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语盈有些心烦意乱。
那甜酒,到底被下了什么药?竟如此让人躁动不安。
但还不到时候,她观察着邹暮云,思忖着他和太医院里的太医谁更可靠一些。
她还能再忍忍,不若她还是先问问,他到底找她有何事罢?
总不能,只是为了亲口告诉她,哥哥他们已经平安抵达了漠北?
邹暮云闻言,脸倏然一红。
“公主,”他极力忽视殿中额外的几道呼吸声,让自己冷静些,“臣有事相询。”
“何事?”
佟语盈才问出这一句,便眼睁睁看着本在绣墩上坐得挺直的邹暮云,忽而离了座位,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她有些傻眼。
这云骑将军,他方才进来给她行礼时都没跪,缘何现下就要跪她?
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莫不是?
哥哥和舅舅他们……?
腹下那团火好似窜到了胸口,她呼吸愈发急促,紧紧抓着冷凉的薄被:“邹小将军,可是我哥哥他们……”
话未说完便被人打断。
“不是。”邹暮云不想她竟误会了,忙急急道。
“太……二公子和陈家人皆无事。臣也留了几个人在漠北,供他们差使,他们于生活上定然是无忧的。”
这就好。
佟语盈简直要被他吓死,此时才松了口气。
不过,经此一吓,她倒是忽略了那股难捱的燥意。
“那你想问我什么?”她盯着男人,语气中泄了几分不耐烦。
她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人了,尤其男人,还是在她心情烦躁的时候。
“公主息怒。”邹暮云一直留意着她,敏锐地察觉出她语气的变化,忙道,“臣这就和您说。”
“臣是想问,想问……”他有些吞吞吐吐的,很是难以启齿似的。
忽然,他豁出去了一般,脸上决然,却还不忘压低了声音:“公主,臣是想问,想问,您可愿下嫁给臣?”
“公主知道的,臣出身于药王谷。”邹暮云说着,声音流利许多,但耳朵却通红,“臣还有两年弱冠,身边无任何女子或男子伺候。”
“臣知道,以臣的家世官职,要高攀公主还是自不量力了些。但公主,臣保证,臣绝不会仅有这点出息。”
“此次西南大捷,陛下说压一压给臣的封赏,待弱冠后再给臣往上升一升。如今臣已是正三品的云骑将军,再过两年,臣的官阶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