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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芝芝那会儿也很小,不过六七岁,尚不能掌控自己的情绪。
闻言,她表情诧异又震惊,脱口而出:“小七,你脸皮真厚。”
得了一声轻哼之后,她想起自己是赔罪来的,才轻咳一声,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直至今日,佟语盈还记得,那时佟芝芝一脸的不真诚,眨着眼睛道:“小七取名水平好在哪里?咳,首先,是这个‘司’字。”
“司,主管之意。”佟芝芝满眼的痛苦,硬着头皮编,“司墨、司琴、司衣和司妆,我们光看名字,就知道你的宫女们擅长什么了。”
“对,是这样的。”
佟语盈唇角翘得高高的,眉眼张扬:“算你识货。”
一旁的佟修元和陈颖琇,含笑着揉了揉她的脸。
……
司墨放下墨锭,轻声打断佟语盈的回忆:“公主,您是要写信么?”
她见佟语盈的目光一直停在一旁的信纸上,落点却是空的,脸上也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压下心里的担忧,若无其事地问了出来。
佟语盈回过神来,才觉徽墨独特的浓郁馨香在鼻尖萦绕。
这徽墨,自启蒙起,就是母后在替她准备。
母后逝世后,她书房里的一切,便是哥哥在替她操心。
母后,哥哥,云嘉想你们了。
佟语盈黑白分明的眼眶,瞬间便染了红。
司墨没有得到回答,心里的担忧更甚,便又问了一遍。
这一回,她得到了回答。
“司墨,将信纸放下,你便出去罢!”佟语盈没看她,又坐了许久,觉得方才沉重无比的双手终于有了力气,她才探手将笔架上的紫毫笔取了下来。
司墨将信纸给她铺好,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书房。
两刻钟后,不放心的陈嬷嬷轻手轻脚走进了书房,便见遣退司墨的佟语盈,正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