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哥哥定会杀回京城,洗刷他和舅家人身上的冤屈,重新夺回属于他的储君之位。
她答应哥哥,她会跟以往一样,天天开开心心的,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这应当不难,佟语盈想。
屏风后的冰盘已经被挪到了前边,只怕她着凉,依旧不敢放得太靠前。
丝丝缕缕的凉意如细网,密密匝匝地往人身上扑,拂去渐盛的暑热,带来阵阵舒爽。
“嬷嬷,我饿了。”佟语盈掀开身上的薄被,起了身。
陈嬷嬷忙应声:“公主,您方才一直没醒,午膳已经撤下去了。”
她动手伺候佟语盈穿衣:“半刻钟后会再次送过来一份,公主且先忍忍。”
用过午膳,佟语盈没有回内室,而是去了东暖阁,这里是她的书房。
“让司墨进来。”她吩咐。
陈嬷嬷“哎”了一声,出去唤人了。
书房仅剩得佟语盈一人,她坐在桌前,脑子里分明知道自己是要写信,但手却怎么也伸不出去,去拿放在一旁的信纸。
不多时,书房内响起一道轻盈沉稳的脚步声,是司墨来了。
“公主,奴婢来为您磨墨。”司墨沉静道。
佟语盈身边有四大贴身宫女,分别唤“司墨”“司琴”“司衣”和“司妆”。
名字对应的,是她们擅长贴身所做的活计。
佟芝芝曾嘲笑过佟语盈,道是她取名的水平真的很烂,竟随意至此。
佟语盈很不服气,但她那时才五六岁,嘴又笨,吵不过可恶的五皇姐,便哭着跑去东宫找她哥哥。
矮墩墩的小粉团儿,本被风吹得脸红扑扑的,她又一路哭着,及至抵达东宫,整张小脸更是红透了。
宫人们追在她身后,既担心,又怕贸然拦下她而将她惹恼或惊吓到她致她摔倒,只敢一路喊着“小公主慢些跑”。
可惹足了满宫的视线。
那时元后陈颖琇还在世,慢吞吞地跟在后头,笑着摇了摇头,吩咐不必阻拦,只由着她去。
故而沿路的侍卫们,皆没有任何动作,只一路目送小小的孩子越跑越远。
佟语盈还未跑到东宫,她哥哥佟修元便闻讯赶来。
他一把将跑得跌跌撞撞的妹妹抱了起来,和后边的母后对视一眼,得她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心里稍松。
“哥哥,你听我说。”小公主打了个哭嗝,环抱住哥哥,将鼻涕眼泪都往他身上擦。
终于追上来的陈颖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