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帝被女儿摇着胳膊,只觉得脑子也似乎在摇晃,佟语盈话中的“她”,他险些分不清分别指谁跟谁。
怕自己脑子糊成一团,他忙按住佟语盈的手,安抚道:“云嘉莫急,父皇定要给你一个交代。”他说。
梁皇后眸中的不可置信更深,心脏仿佛一寸寸被冷冻。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摇摇欲坠,却是笑着的:“陛下,这确然要给云嘉一个交代。”
在谁也看不见的角度里,她左手指甲深陷手心,右手将自己的大腿掐得生疼,两处痛意相加,才让她勉强维持着理智。
“陛下,云嘉,不若让梁嬷嬷将话讲完?”
她气恼梁嬷嬷未经她同意、甚至未和她通过气就认了罪,将此事定到一个无可转圜的余地。
可不得不承认,嬷嬷认了此事,也解了她最大的危机。
只要这件事过去,她和皇帝之间因佟语盈被算计而生出的裂隙,定能快速被填补。
梁皇后抬起手,慢慢擦过眼尾,火红的蔻丹似燃烧一般,烫得天启帝心一颤。
他不由将摁住佟语盈的手拿开,咳了一声,应道:“好,就依皇后所言。”
“云嘉,父皇知道你受了委屈。不过,你且先冷静些,听完好不好?”他哄道。
佟语盈眼眶也红了,眼泪倔强地在其中打转。
她转过身,将脸趴在邹暮云肩上。
眼泪很快洇湿了驸马的肩膀。
梁嬷嬷头根本不敢抬起来,直至得了示意,才继续往下讲,声音里满是愧疚和悔恨:“是奴婢背叛了皇后娘娘,对不住公主。”
梁皇后心下愈定,眼中却染了三分愧疚,她垂眸静听。
“奴婢听梁小公子说,若是娶了小公主,定会一辈子疼她爱她。奴婢是见着小公主长大的,得了他的保证,一时糊涂,便收下了他给的药。”
“但是陛下,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那药竟是……”声音低弱下去,“奴婢以为,真的只是让人容易醉酒的药而已。”
说完,梁嬷嬷头垂得更低,谁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邹暮云揽着佟语盈的肩膀,听着这满口胡言,眉眼冷沉。
若非顾忌着怀里的小公主,他定然是要发作的。
但依赖地靠在他肩上的小公主,哭得无声无息的,是委屈狠了的模样,他如何也不能将她放开。
尤其梁皇后凄切的哀声落入耳中,让人厌烦,他怕佟语盈失了冷静,紧紧搂着她,也是为看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