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暮春的风卷着细碎的樱瓣漫卷而来,漫天粉白里,他一怔,目光随着纷飞的樱花定在树下那人身上。
苏荔夏红棕调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墨镜随意架在发顶,露出精致桀骜的眉眼。灰调工装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做旧的印花内搭随性不羁,水洗蓝的微喇牛仔裤衬得身形挺拔又松弛。
漫天樱花簌簌落在他肩头、发梢,风掀起衣摆时,叠戴的细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一怔,他没有戴昨晚那条荔枝宝石挂坠。
不过他这样一身松散随意的街头穿搭,竟然也能进以严苛著称的霍尔曼军事大学。
他走过去。
“你怎么进来的?”林烬森问。
苏荔夏双手拢在身后,背靠着树,闻言歪头轻笑:“我说我来找男朋友。”
“……”林烬森冷着脸,压下不悦,声音也冷淡了几分,“你找我什么事?”
“你别忘了我们的合约,我找你还需要理由吗?”
“……”
苏荔夏漫不经心地抬眼上下打量了下林烬森。霍尔曼的军制校服,以剪裁修身、细节精致著称。既帅气、威严还很有时尚感。主色调以原野灰、铁灰或墨绿色为主,冷色调与金属配饰形成鲜明对比,既有战场的冷酷感,又显沉稳干练。
连他戴着的军帽,帽檐锐利,帽顶弧线流畅,戴上后更显眉目深邃,气势凌厉了许多。
“不错,今天这身可比你昨晚那服务生制服帅多了。”
“诶?你怎么不戴眼镜了?”苏荔夏故作疑惑,“不过你近视的话,你们学校体检是怎么给你过的?”
“……”被拆穿的林烬森抿了抿薄唇,没有吭声。
那副又丑又黑的眼镜,本来就是为了必要时刻挡一下公馆里不怀好意的客人。
苏荔夏就喜欢看他吃瘪的模样,故意盯着他的黑眸长久且深深地看着,盯到他不自在地偏过他的目光时,就立即找茬,不悦地说:
“脸别偏,偏了就不像他了。”
“……”林烬森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转回头来,冷嗤,“你怎么不干脆打印一张照片天天捧着看算了?”
“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干过?”苏荔夏忍着笑,故作诧异。
“……”林烬森麻了。
“你哑巴啦?说话!”苏荔夏眉头轻蹙,不满他沉默的抗议。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