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后,泪长流。大椿不记蜉蝣,百代光阴转头空。情至深无用,遗恨无穷。”
“遗恨无穷”四个字写得极为用力,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她又有些哽咽,双目好似被这字刺痛,颤着手去翻第二张。
相比于上一首词,这首就短多了。
“苦昼短,苦夜短。苦去日不复返,苦来日已罕。”
她忽而忆起那个冬至的晚上,他喟叹夜晚好短。
滴答。
泪水落到了纸上,添上一段苦涩的注脚。
文渊沉默良久,提笔写下了最后一句。
“苦我生早,卿生晚。”
……
“师妹,师妹?”
谢春雪回神,看向身侧,“怎么了,大师兄?”
徐舟来担心地看着她,“那树可是有什么古怪?你为何一直盯着?”
林行路也用神识探了探,不过是一棵普通的柳树罢了。
见两人均是关切,她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以后要在院外种两排柳树才好。”
两位师兄对视一眼,林行路笑道:“这有何难,等你单独辟院的那天,我和大师兄一人为你栽一排。”
少女闻言浅笑,“好啊,我记下了。”
初夏风清,垂柳依依。
三人刚参加完万象阁的收徒大典,此刻循着临走前从执事堂接的任务,往悬壶门去。
天衍宗和悬壶门世代交好,说是任务,其实就是让两边的小辈搭伙出门。
哪个战士不想有个绑定奶呢?没有人可以拒绝!
你打剑修,有药修在,根本打不死。你打药修,当剑修是死人吗?两相结合,威力无穷。
悬壶门收到消息,听说华峥四个徒弟里出来了三个,里面可能会有未来天衍宗宗主、剑尊、长老,当即派出了这一辈里最出挑的两个弟子。
——滕纪年和陆无为。
谢春雪等人还没到悬壶门门口,就在山脚碰到了两位。
灰眸的少年微笑拦路,身后跟着个如观音座下童子一般秀丽的男孩。
“三位可否就是天衍宗凌云尊者门下的高足?”
临走前谢春雪几人分工,寒暄招呼一类通通交给林行路。于是他也微笑着上前,两人你来我往,礼貌客气地打完官腔,互相认识了一下。
游历的第一处目的地是冀州的方焉秘境,这个秘境只允许开光及以下的修仙者入内,很适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