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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吐息蔓延,“卿卿,我在。”
    谢春雪扭了扭,捏着他的脸抬起来,“你硌到我了。”
    他与她抵着额头,低声恳求:“卿卿,再我教我些别的吧,我会好好学的。”
    教些别的?谢春雪听到后立刻蠢蠢欲动起来,“好啊。”
    文渊正想抱起她往卧室走,却被制止了。
    “教学当然得在书房了。”她笑意盈盈,语气却不容置喙。
    文渊知道,她这是又想使坏了。沉默片刻,认命地去拉窗帘。
    可惜纱帘薄且透,只是聊胜于无。
    白皙的纸页被完全铺开,在午后的阳光下一览无余,平滑细腻的纹理好似闪着光。
    这支毛笔刚被启封不久,用起来还很生涩。随着她的动作,笔尖很快就润湿了,吐出点点墨液。
    她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用笔时轻时重,时快时慢。如此不得章法,很快就晕开一片墨迹,手上也溅了几滴。
    她并不在意,只是在纸上随意擦了擦。在文渊无声的催促下,又一张白纸被拆封,与先前那张交叠。
    颜色清新的砚台被文渊打开。在谢春雪的带领下,他试探性地用指尖摸索着。砚中清水漫开,半个手心都被水液浸透,他才罢休。
    笔尖的颤抖已然平复,但她仍在砚台上反复剐蹭,说不清是耐心还是坏心。
    原本的挺直的毛笔已然坚硬,文渊覆上她的手,如幼时教她执笔那样,将笔头缓缓送入砚中。
    全部没入后,毛笔如墨条一般在砚中研磨着,细微的水声响起。
    直到此刻,文渊忽然无师自通,夺过了这场教习的主动权。
    下雨了。
    倾盆大雨兜头浇下,空气都好似变得稀薄。轻薄的纸张被风吹动,抖了两下,被翻了个面。
    激烈的动作下,大股墨水溢出砚台,又顺着白纸的一角流下桌面,滴在地上。
    对上谢春雪调笑的目光,餍足的文渊低头亲了亲她的手,沙哑着嗓音道:“无妨,我会收拾。”
    谢春雪过足了当老师的瘾,想要就此搁笔,文渊却不依了。
    “再教我一遍吧,卿卿。”他勾手,将墨团从砚台中引出,好声好气地祈求:“我还没有学会。”
    谢春雪笑骂了一句“笨学生”,焕然一新的毛笔又按进了水液丰沛的砚台。
    或是雨势又大了,深深浅浅的水声再度响起。
    当晚谢春雪没有回镇岳峰,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去和师伯师尊他们道别。在师兄弟们依依不舍的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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