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雪听他哭求,咒骂,神经质地呓语。比在破庙时更像一个疯子。
系统:“他这下得和你当一辈子好朋友了。”
谢春雪:“你不要说得好像我有他什么把柄一样。”
她关注着万俟玄的情况,和系统讲相声似的聊起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落在万俟玄眼里,就是少女垂眸,目光如水凉,嘴角微勾。
他仰望她,一如濒临崩溃时仰望那尊佛像。
同样的冷漠,残忍。为何要给予他虚假的慈悲,让他在希望里反复绝望。漠视他的苦痛,还笑得从容。
疼痛锤炼骨肉,仇恨磨砺心神。
他还不能倒在这里。他怎么可以倒在这里?
戒躁、槐生。
万俟玄突然狠狠咬上自己的手,一下就见了血。谢春雪皱眉,捏着他的下颚,“别咬自己。”
她用手背挨着他的唇,示意他咬,可他只是含着她的指节呜呜咽咽地哭。
谢春雪的眼神变了。
系统:“等等等等,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突然马赛克了?”
她没有回答系统,而是仔细打量面前已然脱胎换骨的少年。
除了眼睛外,其他地方和皇帝一点都不像。想来是随了母亲。
露在外面的脸如同剥壳的鸡蛋,细腻嫩滑。柳眉紧蹙,凤眸盈泪,五官偏柔,有种蘼丽的美。
他实在是太疼了,红唇失了血色,在她手下发着抖,却还一个劲地靠近,如同溺水之人想要抱住浮木。
“好可怜。”她的指尖摸过他的犬齿,“为什么不咬我?”
他茫然地看着她嘴唇张合,大脑光是不宕机就用尽全力,根本没办法处理别的信息。
已经神志不清了,做些过分的事也不会被发现吧。
谢春雪那点恶劣因子又跑出来了,她换了根手指尝试,万俟玄依旧没像咬自己那样下狠口,只是用牙齿磨。
“你是小狗吗?怎么喜欢舔人。”她勾着他的舌尖挑弄,“明明是只小乌鸦。”
现在他没了反抗的力气,谢春雪就不再箍着他的手,只是牵着其中一只。但万俟玄自己把另一只搭在了她手上。
这双手也可称得上是“指如削葱根”了,谢春雪把玩了一下,对系统道:“难道他真的是公主?”
刚解除马赛克的系统:“不是,他没有魔法长发。”
玩着玩着,谢春雪发现不对。
她看着自己柔嫩的指腹,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