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路过卖泥人的摊位时停下,挑挑选选,买走了招牌里吃元宵的女泥人。
片刻之后,图池也在这个摊位驻足。他看着最前面那个男泥人,小人看着旁边的空位笑得开心。
摊主解释:“有个姑娘买走了这一对里的另一个泥人,不成套了。客官您要是喜欢,我便宜点卖给您。”
图池付钱,带走了孤零零的泥人。
谢春雪走进一家成衣店。据她观察,身着红粉色衣裙的女子最多。
不一会儿,原本一身鹅黄的少女摇身一变,穿着红裙离开了店铺,融入了红色的海洋。
“瞧一瞧,看一看哦,最时兴的绢花!这位小哥,你要哪个?”
图池在各色绢花中挑选了一会儿,拿走了一朵浅红的绢花。
“小哥好眼光,这绢花不论是和深红还是浅粉都很搭,卖得最紧俏了。”
图池点点头,离开了。
他们总会在不同的时间里,在相同的地方停留。而后继续这场追逐。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冥冥之中牵引着他们。
图池只慢一步。
十里长街上,游人渐稀。陆陆续续有人收摊。
图池停步,蓦然回首。
灯火阑珊处,只有一棵茂盛的垂柳。
他缓慢踱步至树下,举目四望,佳人无影踪。
就快到子时了。他在树下静默片刻,忽而抬头。
树枝上,一袭红衣的少女垂首与他对视。
兔子面具歪了歪,似乎在疑惑。
——不是狐狸面具。
少女跳下树梢,对他点点头,转身欲走,却被拉住了手腕。
“请留步。”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挣脱。
图池走到她面前,将手覆在她的面具上,摘下。
“梆——梆——梆——”
打更的梆子声响起,“子时三更,平安无事喽——”
图池笑弯了眼,“姑娘,我们果然有缘。”
谢春雪望着他,一时失语。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剧烈,响若擂鼓。
“现在,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
心绪激荡,神识不稳,原本完美的伪装裂了条缝。睫羽轻颤,其下浅金色的瞳眸慌乱。
谢春雪尽力忽视别的东西,只看着他的眼睛,嗓音干涩,“……谢春雪。”
灰白的缅因猫蹭着她的腿,图池垂眸瞧她,嘴角笑容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