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开始发呆。
文渊叹了口气,谢春雪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里已经空了。
她抬眼,对上文渊包容的目光。
游记早在不知何时被他抽走了。谢春雪后知后觉。
“在想荣霖的事?”他看似询问,语气却是肯定。
“……啊,是。抱歉,我……”
“不用道歉。”文渊打断了她,“你这般模样,也在情理之中。”
他笑了笑,“你大师伯之前还同我说,她走的第二天,你定看不进任何书。真叫她说准了。”
“大师伯,同您说过?”谢春雪有些愣怔。
“我与她也算忘年交了,她同我关系不远不近,说话便痛快些。”文渊合上手里的书,说起了往事。
“当年你师祖三个徒弟,只有她于文道有些灵气,又肯下苦功夫,时常找我讨教。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
谢春雪点头,这个她倒是看出来了。大师伯如果不修剑道的话,肯定会修文道。
“她刚回天衍宗的第二天,就来找我了。”
那是一个平常的傍晚,天边余霞成绮,他刚结束了一日的授课,在院中看书。
院门被敲响,他望去,身着玄色衣袍的女子遥遥拱手,“文夫子。”
“进来吧。你竟舍得回来了?”
他往旁边放了把椅子,随意道:“坐,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
荣霖语气平淡,“日薄西山,回来颐养天年。”
文渊倒不至于震惊到失态,只是怔了一下,上下打量她。荣霖也坦然,任他探察。
“这……我观你神魂强健,灵力圆融,不似突破失败,寿元不足的样子啊,莫不是弄错了?”
荣霖望着天边,轻松道:“恣意千年,死而无憾。”
“这可真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摇头感叹,“倒也符合你的性子。不过你竟会选择回来,出乎我的意料。”
两人对彼此也算了解,文渊知她性子独,还以为她会一人在外悄悄长眠。
“我原本打算,和师尊道完别,随便找个地方躲清静,免得师弟师妹们偏执伤怀。”她收回目光,笑得无奈,“师尊把我骂了一顿。”
哦,苍星恒啊,那就不奇怪了。
文渊也笑,“她怎么说的?”
“说我太小看流光和华峥了。”她言简意赅,苍星恒当时指着她鼻子骂,还说别想她帮自己转交任何东西,等着她全扬了吧。
“是